儿,一如生前的僵尸,疼爱一如迎接这个生命降临人世间时。
不同的只是:悲哀代替了欢喜,生命的终结代替了生命的延续。
不想放手放弃的萧桀,习惯猫哭耗子的眼泪,一滴也没流出来,但掌指间绵绵的真气,在如同割断动脉的汩汩热血,奔涌汇流向萧倩的体内。
使之如风过花香,温香软玉,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陛下呀殿下,仁慈的主啊,为什么连赏一杯鸠酒的机会,都不给老夫!为什么,不给……行将就木的老夫……”
耗尽元气的萧桀,抬看到枯萎后鲜艳的花儿,在宫帏上空飘扬,他无法把握住的,最后的美丽与芳香。如同他无法把握住的,人算不如天算的,最后的命运与结局。
眼前一花,急怒攻心,心如虫噬的萧桀,颓然跌仆,昏厥过去。
看上去,恬静死在上书房的阿波,还是如生前一样,象个睡美人。也想最后一次亲热,吻别阿波的皇帝,被随行与守卫,伸手劝阻住。
“陛下,您龙体安康要紧,还请移驾别宫吧。”
事实上,这些随行与守卫,都是阿波的人,准确说都是彪哥的人,深入安插在夜莺王朝心脏的尖刀。
寻风扑影的皇太子,无论如何,不可能发现肃清、斩尽杀绝的真正危险的敌人:伪装有术的高手,训练有素的杀手。
事实上,再精明能干,但缺少多岗位实战经历的皇太子,不可能知道的还有:阿波与萧倩,同饮的那壶鸠酒,酒壶装有机关。
巧夺天工,天衣无缝的机关:把巨毒汁与琼浆液,极其隐蔽而巧妙地分隔开了。
同样的酒壶,当着皇帝、皇太子与一班皇亲朝臣,倾倒出来的,不是同样的酒。
皇太子曾亲眼确实看到:另几位嫔妃,饮用后,不多时,升天。
但人世间所有的障眼法,五花八门,各有蹊跷。再心细如发,眼明似雪的皇太子,仍防不胜防,阳奉阴违的手下,刚接收旗下、来不及甄别真假的原班人马,玩了花招,雕虫小技却可瞒天过海的花招。
同样的饮尽,同样的酒,却有不同的结局:事先知情的阿波,饮的是恨。为了恨,必须装死的表演,作秀一回;而茫然无知的萧倩,饮的是爱。因为爱,可以去死的表现,自我一切。
很多年后。
依然大富大贵的大姐大阿波,唯一忘不了,年年要去同一个伤心地。给同过患难、交过真情的萧倩与大玉儿,烧柱香,供些祭品。
毕竟,这人世间,象萧倩与大玉儿这样,痴情痴梦而生,痴情痴恋而死的女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