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雪无痕的萍影,早化作了,天边的云雁。
不过,歌声还在黄鳝的耳边,久久回响,回肠荡气。
紧跟着伴和,少年吉他弹唱的花非花插曲: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惷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花非花,雾非雾……”
紧跟在,易冰老师的身边,放学一起离馆的两对金童玉女、六龄童们,转瞬间,惊觉:刚还在说笑的易冰老师,已杳无踪影。
面面相觑。
之后,不约而同,聚焦泪光点点,摇摇欲坠的“雪人”。
相顾失笑:腼腆的卜颖,低眉,掩口葫芦;男孩子气的姚琼,伸舌,扮个鬼脸;憨头憨脑的陶宝,痴望,傻大个儿;猴精鬼怪的曾宏,回头,眨眼示好。
突地,心领神会的黄鳝,不用摸头,敲木鱼,眼睛一转,仍在侧耳谛听,渐远渐没的歌声,如闻心泉叮当一声,像聪明的一休,咧嘴窍笑,计上心头。
少年的画外音:
“从此,改头换面,剃个光头,衣着粗布的黄鳝,非正式地转入箴语学堂,当了旁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