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是出自别人之手。最后她得把得把出自别人之手的那一份再完成双倍才行。
“为什么娘要嫁给爹呢,为什么为什么呢?他这人有什么好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竟然想用这种残忍的方法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画同一副画画死,还不如给我个痛快,赐我个白绫三尺算了……”
“好了好了”沐晗拍拍她的肩,将画笔递到她手中:“叫了这半天,轻松了一些吧,快开始了,说了今天要学会的。”
沐曦又哼了一会儿,眼睛都快挤出泪水来了,这才强撑起精神开始画起来,画了几笔,却又突然放下画笔看向沐晗。沐晗接到她的目光,问:“又怎么了?”
沐曦将身子伏在桌上,凑近她道:“你说今天小霄子和陈苏玉怎么回宫呢?陈苏玉还好,可以直接回陈府算了,可小霄子呢?”
他……
沐晗那颗原本算是平静的心在听见他的名字时又有些凌乱起来,然而这么多年,她早已能轻易地将自己那份不能见人的心思埋在心底最深处,很快就回道:“放心,没事的,他也可以直接回宫。”
“直接回宫?那肯定要被守卫发现的呀,一发现,人家又知道他偷偷出宫了,然后很快爹就知道了,大臣们也知道了!”
“那也没什么,以前不也被发现过吗?顶多被爹说几句就没事了,而且,说不定……”沐晗看向沐曦身后,目光有些飘离,轻轻道:“说不定他还愿意被发现呢?”
“啊?愿意被发现?”沐曦奇怪地看向她。
她一笑,似乎无所谓道:“总之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至少没人会罚他打一个月的猎,还有,你算过没有,下个月后正好到狩猎大会了,你不是说要去玩吗?你觉得如果你没通过爹的检查他会让你出门吗?”
沐曦脸色一白,立刻就以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重新拿起了画笔,嘴里也给自己鼓劲道:“对,为了我的狩猎大会我也得坚持,大不了这一个月把自己当个只会做一件事的空壳子算了!”
沐晗看着露出一丝轻轻的笑来,然后转身,走到窗台前,看向外面的夜空。她的房间与沐曦的房间隔得近,窗户也开得同向,所以从这边窗户看到的与她那边一样,都是那正点缀着朵朵荷花的荷花池。
仍是满天星辰,仍是幽幽荷香,每一天每一天都一样,无论她如何开心,总会在夜深人静时看向夜空想起他,而他呢?满十六岁之后,朝中有大臣提出该给皇上择后选妃了,而爹却反对,认为他年龄尚小,这个反对的意见,被有些人私下议论是摄政王不愿承认皇上已长大,弱冠之前,大婚之前,皇上都是孩子,那他便能继续把控朝政,之后,爹便开口,大婚之事不急在一时,但让人给皇上身边选了三名姿色德才俱佳的宫女。
虽然没有大婚,但这三名宫女已经代表着皇上成年了,也代表着就算此时不议婚事,过不了多久也会议。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两年,也许一年不到就会再次被大臣提出来,而她呢……她自然也会成亲,与她同龄的许多官家之女都成亲了,就算未成亲也择定了夫家,或者正在择定,若不是爹娘与别人家有所不同,恐怕也急着为她选夫家了。
然而,拖得过十五岁,又怎么拖得过十六岁?年华那么快就逝去,哪怕十八岁也是很快就会到来的年龄。他会有他的皇后,他的妃子,他的三宫六院,而她也会有她的夫婿,从此他操劳他的国事,她侍奉她的公婆,相夫教子,不知多年以后,她推窗看向夜空时,是否还会在心中想起他。
其实,这已是她设想的最好的结局了,他们每个人都按正常的轨迹前往行,而那不正常的,她连想也怕去想……自古权臣就难以有好结果,一半激流勇退,如陶朱公张子房一样隐退,一半在皇上成年后以各种罪名除去,削职、抄家,流放,甚至满门抄斩;还有少数的人,则是篡位谋反,与皇上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自然希望睿王府的结局是第一种,但这似乎并不可能,一是爹的个性,二是爹所取得成就,如今的太平盛世他几乎占了全部的功劳,民间甚至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皇上,这样的情况,又岂是你摄政王想隐退就想隐退的?未来那样的不可知,但她闭上眼,就能见到鲜血弥漫。
渐至六月中,一天比一天热,哪怕宫中也不能幸免。下午时分,秦霄便与陈苏玉一起撑了只船,划到宫中云烟湖中,先像小孩子一样摘了些荷花莲蓬,等累了,就将船停在湖面一处阴凉地,阳光被岸边柳树挡得严严实实,湖面又有阵阵凉风吹来,船上放着凿下的大冰砖,又摆着各色果盘,躺在睡榻上十分惬意。
陈苏玉吃着葡萄,秦霄却看着书,这书多半是治国之道,是陈苏玉藏在怀里拿上船的,连他身边侍候的太监都不知道,等回去时依然会藏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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