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最大可能登基的是秦煜,而秦煜登基,必然要将四皇子身后的姚家势力一网打尽,姚家便远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正因为秦悦的插手,秦煜才失势,他年幼的外孙才做了皇帝,而他,也做了国丈。
秦悦对姚舜华的深情是他最想永远抓住的东西,原本他想人心难测,兴许不可靠,可两年来他几乎已忘记了当初觉得的不可靠,以为他可以一直保持着这深情的。却没想到,在今天他竟然突然听到秦悦党力谏太后迁宫的消息,在此之前,他竟然没听到丝毫风声。
姚家在宫中,如何能没了这个太后!
没等姚航自己说话,其他与姚家同进同出的人便已经开了口替太后辩驳,反对太后迁居。
然而朝中之势,秦悦占了六分,他的谏议,没人能驳得了。在姚派渐渐现出弱势时,秦悦才突然开口,轻轻淡淡道:“如此,不如将太后所迁之所由皇家寺庙改作东都,大和先祖在那里创下这数百年基业,太后迁至东都,再合适不过。”
至此,姚航突然明白,也许秦悦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将太后送往寺庙,而就是东都。这两个地方虽然听起来大为不同,却有着相同的本质,便是太后必须离开皇宫,离开京城,一个离开皇宫的太后,到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秦悦这一着完全来得突然,他之前没有任何准备,如今早已不再有驳斥的可能,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太后迁出皇宫的时间。
下朝之时,太后迁居之事已定,只是时间未定,可这时间最多等后明日便会确定下来。
有些人皱眉,有些人高兴,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一手将姚舜华推上太座宝座的秦悦,为什么突然要将太后逐出宫中?
消息飞一般传开,下午,一个戴帷帽的华服女子从轿中|出来,站在了睿王府门前,下人拿了她手中信物进去后,很快就回来,开了门迎她进去。
华服女子步态优雅却稍选急促,行至无忧阁,步入秦悦房间,揭了帷帽,这才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姚舜华今日的穿着不再是按太后的标准来穿着,而只是一个贵气的年轻女子而已。
高挽的发髻,轻轻摆动的金色步摇,绯红色的金线绣花大袖,端庄美丽的面庞,望过去宛如一只迎风而立的牡丹花后,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美,让人想亲近,却又不敢亵玩。
她站在他面前,面色微带着痛意,沉声道:“只是为了她?”
秦悦就坐在她面前的榻上,一身宽松白衣,身上披了件深色披风,盘腿而坐。他微微一抬头,回道:“我说过,不要动她。”
哪怕亲耳听见,姚舜华依然不能相信这话的真实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如此对她,怎么可能在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
她以为他不会,她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对她失去柔情。
哽咽一下,她强作着平静:“朝中反对你的人不少,姚家并不是你的对立派,而是你的支持派,你逐我出宫,有想过后果吗?你这样,是要与姚家决裂?”
秦悦语声淡淡:“这与姚家无关,你只须知道我言出必行,不用知道我要承担什么后果。”
“那我呢?她只是你为了报复姚家而娶的女人,只是气愤我被姚家嫁给别人,从什么时候,她竟成了你如此对我的理由?”姚舜华头一次在语中满载着斥责与愤怒:“秦悦,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为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顾,可现在呢?当初说这话的人原来见异思迁得如此快吗?”
秦悦抬头看他,眼神中透着些疑惑:“姚舜华,你明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外人的确都传言我因为你而扶皇上登基,可你我该明白真相,我长年在外,虽有兵权,虽有谢家、以及拥护我父皇孝文皇帝的旧臣在朝中,当时进京,我的力量并不太大,与秦煜一|党为敌已是极致,若再与姚氏为敌,必然危险,我必须选择你的皇子,从而与姚氏结成同盟,而你们,凭空捡个皇帝来做,自然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之前,不过是为了生存,为了权势,各取所需而已,那些情话,不只能算是调剂么?我们两的心早已相离太远,若不加以努力,如何深情相对?”
“各取所需……为了生存……为了权势……”
姚舜华一个字一个字将他的话重复着,平生第一次,竟有了想哭的感觉。
是啊……其实这些她也知道的,可是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并非只是这样而已。她以为她是需要权势的人,而他也是,同时,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共同点,就像她心底里埋着情一样,他也是的……只是不想示弱,不想输,所以彼此隐藏着心事。
她不惯于示弱,眨了眨眼忍住泪水,可声音却藏不住,带着些哽咽之感:“的确,我们是各取所需,可你以为……你以为……”以为这些年,我就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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