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姐!”
听见她的声音,被子里的许宛欣身子一僵,连带哭泣也暂时停了下来。
欧阳墨怡清眸掠过一抹难过,微抿了抿唇,才又柔声道:
“欣欣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很难过,但是,我也知道,你会很坚强面对的,就像十年前,你为了与欢哥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在轮椅上坐了十年,一样坚强的站了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我们大家心中都是那个聪明美丽,坚强乐观的女子,与欢哥说得对,洪伟对你的伤害,我们找他讨回来,别人伤害了你,你不能再继续伤害自己……”
欧阳墨怡轻柔的声音与苏与欢冷厉的命令全然不同,可也只是方法不同,目的都是一样。
许宛欣确实是坚强的,虽然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被糟蹋了身子,但这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而言,都是难以面对的。
洪伟糟蹋她时,她没有轻生,现在便也不会有那方面的念头,她只是无法面对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
欧阳墨怡的话如涓涓泉水缓缓流进她凄凉悲伤的心田,让她满心的悲伤里生出一丝的温暖,哭泣声虽不曾停止,身子却明显地柔软了下来,抓着被子的力度也一点点减轻。
欧阳墨怡轻轻地拉开她头顶上的被子,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温柔地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
“欣欣姐,你不是说想看圆圆的吗,一会儿跟我们回家,便能看见圆圆了。”
“回家?”
许宛欣泪眼闪过一丝茫然,不明白欧阳墨怡的意思。
欧阳墨怡却是温柔一笑,虽然她之前觉得许宛欣回来会再次缠着与欢哥,甚至害怕他们旧情复燃,但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善良的她又心软的忘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轻快地说:
“嗯,住酒店多不方便,还是住家里好些,与欢哥,你没意见吧?让许叔叔,程医院也住家里去,这样热闹一些。”
听见她叫‘与欢哥’,许宛欣的身子又是一颤,迟疑的抬眸看去,对上苏与欢含笑的俊美面庞时,她的心又是狠狠一痛。
苏与欢的温柔眼神停落在欧阳墨怡脸上,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了欧阳墨怡,云淡风轻的说:
“你做主好了,我没有意见。”
“我不能去你们家住。”
许宛欣突然拒绝,心里说不出的矛盾复杂,面对欧阳墨怡的友善和关心,她心里更是愧疚。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看他们的女儿,喝一杯满月酒,更不是只是为了回来看她妈妈,她还是为了回来见那个爱入骨髓,怎么也忘不掉的男人。
虽然她答应了程向南的求婚,可她心里对苏与欢爱,却是根深蒂固,难以移除的。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若非她心中对苏与欢存有念想,又如何会给了洪伟机会。
可现在,她是真的死心了!
这样肮脏的自己,已经没有了爱的资格,她觉得自己再爱苏与欢,便是对他的侮辱。
她又怎么能住进他们的家,去脏了他们的家。
程向南似乎看出许宛欣的顾虑和想法,温柔开口说:
“小怡,谢谢你的好意,既然欣欣愿意住酒店,那我们还是住酒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