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权乎?二者似异而实同,诸生其明辨之。
即:一个士大夫,究竟是该像召忽那样宁死不屈、守住名节?还是该像管仲那样忍辱负重、做更大的事?在守规矩和不守规矩之间,到底有没有第三条路?
——莫说是以前,即使是现在的沈俨依旧做不出满分的答复。
他当年答的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答了一串车轱辘话,比如什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要照规矩办事、有时候就得变通;但也不能老变通,要是人人都说自己是在变通,那规矩不就没用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能守规矩的时候,就守规矩;实在守不住了,再变通。”
“至于什么时候该守、什么时候该变,这个不好说,得看具体情况。总之大原则就是:别太死板,也别太随便……”
原文他是记不得了,但圣上的御批他记得清清楚楚:
【平妥无弊。无独到之见,亦无悖理之言。可置三甲末】
沈俨顿了顿:“所以微微……她是怎么答的呢?”
珊儿与有荣焉地说:“奴婢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好歹奴婢记性好,可以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七小姐说:士君子立朝,有‘三守’而后可言权:
一曰守其志。管仲之降,降其身不降其志,故能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二曰守其节。昔者子罕辞玉,以不贪为宝;杨震畏四知,以不愧为官。节之所守,如石之坚,虽千金在前而不动。
三曰守其心。心在光明,则事之曲直不足隐。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二人皆死,则周公之忠不白,王莽之奸不彰。故君子不以一时之毁誉定是非,而以后世之公论为权衡。
守此三者,然后可以言权,权非枉道以求生也,乃存身以有待也;
若夫弃志以求活,降节以媚时,改心以附势——此非权也,贼也!
……”
珊儿走了,沈俨无力地坐倒在太师椅上;
皇帝的批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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