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金宝沁望着鲁秀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许。许是察觉到金政明的目光,金宝沁回眸看向他,微微一笑,策马上前,与他并肩,对鲁秀道:“鲁姑娘,我们相信你不同于你的那些亲人,离开这里,忘记昨日种种吧。”
鲁秀抬眼看向她,静默片刻,也不发一声的就调转马头离开了,那些跟随鲁秀的汉子大概早就习惯了鲁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性子,竟然也不要和几句,转身跟着走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也是山窝头的人,金政明一行人还真的没办法将这两批人马给联系到一起。
山窝头里的那些山贼浮躁、血腥,所言所行就是个“山贼”样子;而眼前跟随鲁秀的这一批却内敛沉稳很多。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完,又接着加上一句,“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在这对父女身上完全无法得到解释。”金宝沁很可爱滴解释着。
身后的宋如晴跟绿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宋如晴倒是若有所思地说了句:“鲁姑娘人其实不错,如果不是立场在那里,真想跟她做个朋友。”
绿袖也跟着点头。
金宝沁也点头,斜睨了某人一眼,都是他的错。
某人颇感委屈,却也不敢反抗。
众人如此叹息了一阵,继续上路。
敢在天色最后一抹亮光被黑暗吞没之前,一行人终于赶到最近的村庄。说之村庄其实也面前,前前后后也就二十来户人家,住的都是泥土草屋,而且都很小,等找到大一点,勉强能入住的屋子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那户农家也好说话,在一整块银子的诱惑下,一家人住进柴房,将最大的两间屋子留给了金政明一行人。
这些日子,众人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从开始发动到守卫,金政明与金宝沁都疲惫不堪,特别是安抚民心、听取百姓冤屈,改善百姓生活,净化商贸环境方面,金正与金宝沁皆是事事亲为,如此才在短时间内安抚真州城内惶惶不安的民心。如今事了,也就都早点休息了。
然而当众人,连在外面的守卫精神也松懈了点的时候,一支流火突兀地撕裂暗夜,悄无声息地一头扎进那蓬蓬茅草中,紧跟着便是第二支第三支……
“走水了!”一声惊吼响彻夜宵,也惊动了屋内睡得正熟的人。
而与此同时,距离村庄不远的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阿金如死神一般迎风而立,他的脚边躺着七具身穿黑色夜行衣,黑帽黑面巾的尸体。
紧接着,阿金便化作一阵夜风消失在土坡上。
在第一支流火还没落在茅草屋上的时候就被阿金、临江、寒云察觉到了,因此早已经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离开了茅草屋的金宝沁一行人看到阿金回来,便围上去问道:“怎么样?”
阿金摇头:“七个人,死士。”那些人也很敏锐,他刚出现便被发觉,更不跟他缠斗,很干脆地服毒自杀了。
金宝沁的脸色很难看,犹自蹙眉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