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江月凝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她的动作温柔无比。
裴砚声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
“罢了,你若想留在侯府,就必须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裴砚声冷冷开口。
他不可能放任这个十年前的自己流落街头,更不可能让他带着江月凝走。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少年嗤笑一声:“怎么,你要认我当爹?”
裴砚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忍着杀他的冲动。
“既然你长得与我一般无二,从今日起,侯府对外宣称,你是我早年走散的双生胞弟。”
少年满脸嫌弃,“谁稀罕当你的弟弟?”
“不愿当,就滚出侯府。”裴砚声丝毫不退让。
长宁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砚哥哥,他真的是你弟弟?”
裴砚声没有理会长宁,只是死死盯着少年。
少年咬着牙,看了看裴砚声,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月凝。
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被赶出去,阿凝一个人留在这里,肯定会被他们欺负死。
他必须留下。
“好。”少年冷笑一声,“不过你记住了,这只是一个暂时的称呼,我可不甘心你站在我头上。”
他只是为了江月凝而留下。
裴砚声的脸色愈发难看。
“既然成了裴家人,就给我守裴家的规矩。”
“再敢对公主动手,我绝不轻饶!”
江月凝听到这话,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
她松开少年的手,转身看向裴砚声。
“侯爷的规矩立完了吗?”江月凝语气淡漠,“立完了,就请带着公主离开我的院子。”
裴砚声明显不悦,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大步离去。
长宁得意地瞥了江月凝一眼,赶紧跟上了裴砚声的步伐。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少年看着江月凝脸上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
“阿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他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耷拉着脑袋。
江月凝摸了摸他的头,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
“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她没用,若爹娘在,家业依旧鼎盛,何至于会遇人不淑,沦落到这般下场。
她最恨的,其实是自己的轻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