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南郑。
刘封抵达汉中已有半月,这座北疆重镇比他想象的更加萧条。自刘备称王迁往成都后,汉中便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军备废弛,城墙残破,百姓逃散,处处透着衰败的气息。
关银屏站在他身边,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城郭,皱眉道:“这就是汉中?”
“这就是汉中。”刘封翻身下马,“所以我才要来。”
关银屏看了他一眼,懂了。正因为破败,才更需要有人来收拾。正因为艰难,才更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刘封不是在享福,他是在填坑。
进城之后,刘封第一件事不是去府衙歇息,而是直奔军营。
校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百个士兵。衣甲破旧,兵器生锈,一个个面黄肌瘦,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看见刘封带着亲卫进来,这些人懒洋洋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麻木。
刘封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汉中的守军?”他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军伍,苦笑道:“将军,这还算好的。其他几个营更差。”
刘封没有说话。他走到校场中央,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从今天起,我刘封就是你们的主将。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以后,我说了算。”
一个歪戴着盔的士兵嗤笑一声:“又来一个镀金的。”
刘封的目光扫过去,那士兵立刻闭了嘴。
“你说得对,我就是来镀金的。”刘封没有发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但我这个金,要用你们的命来镀。我的官做得越大,你们死得就越快。”
校场上安静了下来。
“所以,”刘封继续道,“从今天起,我要练你们,往死里练。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走。朝廷的军饷,不养废物。”
没有人动。
“很好。”刘封点了点头,“既然不走,那就留下吃苦。”
他转身对陈副将下令:“从今日起,全军每日卯时出操,午时收操。迟到者杖十,旷操者杖三十,再犯者逐出军营。”
陈副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刘封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操练?
“粮草的事,我来解决。”刘封淡淡道,“你只管练兵。”
当天晚上,刘封和关银屏在府衙里对坐,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汉中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军粮只够吃两个月,军饷欠了半年,兵器破损率超过四成,战马不足百匹。更要命的是,城墙有多处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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