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平身。”
朝会开始,先是例行议事。蒋琬奏报粮草仓储,费祎奏报官吏考课,董允奏报宫中用度。一切如常,波澜不惊。
但刘封注意到,李严一直没有说话。这位托孤大臣站在文臣之首,面色如水,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扫向刘封。
像一条蛰伏的蛇。
“陛下。”终于,李严出列,“臣有本上奏。”
刘禅道:“李严卿但说无妨。”
李严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展开来,声音洪亮:“臣弹劾副军中郎将刘封,三大罪状!”
大殿之中,空气骤然凝固。
刘封岿然不动,面色如常。
“第一罪,”李严朗声道,“刘封奉命征南,却在未经朝廷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收编蛮军三万余众,编为‘无当军’。此举逾越职权,有违军制!”
“第二罪,刘封在南中私刻官印,任命蛮族首领为地方官吏,以朝廷之名行私恩之实!”
“第三罪,刘封在南中经营年余,广布亲信,掌控盐铁、商路、军队,俨然自成一派,有割据之兆!”
三桩罪状,一桩比一桩重。最后一条,简直是暗指谋反。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刘封的支持者面色凝重,李严的党羽则暗自得意。
刘禅皱了皱眉,看向刘封:“刘将军,你有何话说?”
刘封从容出列,向刘禅行了一礼,然后转向李严。
“李大人,你说我擅自收编蛮军,可知道那些蛮军原本是谁的部众?”
李严冷哼一声:“自然是孟获的。”
“孟获已降,其部众何去何从?”刘封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若不加收编,任其流散,早晚再成匪患。若遣返原地,仍是部落割据,朝廷政令难通。臣收编他们,是为朝廷消除隐患,是为南中长治久安!”
他转向刘禅:“此事臣已禀报丞相,丞相回信赞同。丞相的书信,臣可呈陛下御览。”
刘禅点了点头:“朕知道了。第二罪呢?私刻官印,你怎么说?”
刘封从怀中取出一方印信,高高举起:“李大人说我私刻官印,敢问这印上刻的是什么?”
李严一怔。
刘封将印信展示给众臣:“这是丞相府发给臣的关防印信,每一份任命文书都需加盖此印。臣任命的蛮族首领,不过是部落头人、地方小吏,何来‘任命官吏’一说?李大人,你连关防印信和朝廷官印都分不清吗?”
朝堂上传来一阵低笑。
李严脸色铁青,强辩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擅自行事!应当先请示朝廷!”
“请示朝廷?”刘封冷笑,“南中到成都,快马也要半月。前方战事瞬息万变,难道要我等朝廷回复了再打仗?李大人,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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