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
而在豫州官员中,有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二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瘦,气度沉稳,在一众风尘仆仆的官吏中显得格外扎眼。
徐常进门时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那人也恰好在看他,微微一笑,举杯相迎,姿态从容得体。
徐常心中暗暗记下此人面孔,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张飞继续往里走去。
而这时,刘备拉着徐常在自己右手边坐下。
这一“坐则同席”的举动,让在场初次见徐常的士绅郡吏无不侧目——这年轻文士什么来头,竟能让刘使君这般看重?
就连那个坐在靠窗位置的豫州官员,也在此刻多看了徐常两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思量。
刘备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站起身来,端起酒碗。
“今日之宴,首敬子恒。”
刘备目光落在徐常身上,语气郑重,“备自入徐州以来,多次与曹操交锋,终不能克。”
“然先生入营不过两月,便使我军扭转颓势,一路西进,打得曹军丧胆。今日能坐在这小沛城中与诸位共饮,全赖先生之功。”
张飞一听,立刻站起身来,大嗓门震得屋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大哥说得对!俺老张补充两句!”
张飞端着酒碗,环眼瞪向徐常:“先生,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但俺心里有数——要不是你那日站出来说‘退不得’,俺们这会儿早被曹操的骑兵踩成肉泥了!”
“还有那个吕布偷袭兖州的事,先生你是一说一个准!俺老张服了!”
说罢张飞抬手把酒碗往徐常面前一举:“先生,俺敬你!”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徐常。
那几个本地士绅和郡吏更是面露惊色——他们只知道刘使君打了胜仗,却不知这胜仗背后竟有这般曲折。
许耽坐在一旁,心中更是翻涌。
他虽已与徐常同行数日,却从未听徐常自己提过这些。
如今从张飞口中听来,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文士,竟是整场战局翻转的关键。
徐常站起身来。
他后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这场合见得多了。
夸赞这东西,有时候比骂人还危险——尤其是这种满堂都是自己人的宴席上,领导当众夸你,那是一把双刃剑。
好处是能让你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全集团,所有人都知道你、认识你;坏处是所有人的目光也一并被你牵了过来。
有道是人红是非多,你飘了,就容易惹起众怒。
可你要是太谦虚,一味推辞不受,旁人反倒觉得你这人没底气、小家子气,面上不说,心里先看轻你三分。
最好的法子,就是承认这件事,但要把自己的功劳缩到最小,把大家的功劳放到最大。
至于你那份功劳到底值多少斤两,领导心里有数就够了——底下人认不认,反而不打紧。
是以徐常端起酒碗,面上仍是那副从容神色。
“使君言重,张将军谬赞。”
他转向众人,声音不疾不徐:“曹操退兵,是因兖州有变;追击建功,是诸位将军在战场上搏命拼杀。许将军率部来赴,更是雪中送炭。常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算不得什么。”
“这碗酒,当敬使君决断,敬将士用命,敬许将军仗义来援,敬在场诸位同心共济。”
说罢,徐常一饮而尽。
徐常这番话说得恳切,既淡了自己的功劳,又抬了所有人——刘备的决断、武将的拼杀、许耽的来援、士绅的支持,一个都没落下。
堂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叫好声。
许耽更是被这番话触动了,只见他站起身来,端起酒碗,声音沉稳:“先生虚怀若谷,耽佩服。今日得见先生,方知使君麾下藏龙卧虎。往后但凡有用得着耽的地方,先生尽管开口。”
张飞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案上:“好!许将军这话痛快!俺老张交你这个朋友!”
席间,那个坐在靠窗位置的豫州官员忽然举杯起身,朝徐常遥遥一敬。
“久闻徐主簿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他语气不紧不慢,却自有一股让人侧目的分量,“使君麾下有此等大才,何愁大业不成?”
话音落下,几个豫州来的官吏也纷纷附和。
“是啊,使君此番以少胜多,徐主簿当居首功。”
众人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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