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
“你这双眼睛,刚才往哪看?”
钱老板干笑两声:“大人说笑了,草民看这火锅热气腾腾,正寻思着再下几片羊肉。”
“你没看玉儿?”
“草民眼拙,哪敢冒犯大人的女眷!”
钱老板摆着手,笑容僵在脸上,心里骂自己蠢,怎么就管不住那双狗眼。
萧玉儿娇笑一声,整个人靠进叶无忌怀里,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钱老板。
她心里门儿清。
主人要拿这胖子开刀了。
她只需要把火烧旺就行。
“主人,他撒谎。”
“他刚才那两只眼睛,就差长在玉儿身上了。”
“色眯眯的,看得玉儿浑身不自在,玉儿的衣裳都快被他看穿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主人,你可要为玉儿做主。”
叶无忌看着钱老板。
“钱老板,玉儿说你看她了。”
钱老板急了,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
“大人明鉴!草民绝无此意!这女子血口喷人!”
他转头看向刘宗耀,想让老太爷替他说句话。
刘宗耀却只是垂着眼皮,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没有开口。
老头子心里在权衡。
这姓叶的是在借题发挥,拿钱老板立威。
他若是开口帮腔,下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他自己。
钱老板这条鱼,丢了就丢了。
李老板和王掌柜也把头低了下去。
没人帮他。
钱老板这才真正慌了。
他在灌县做了半辈子生意,头一回觉得自己像只被丢进猫嘴里的耗子。
叶无忌站起身,走到钱老板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叶无忌比钱老板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老板的腿开始发软,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我这人有个规矩。”
叶无忌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的女人,别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钱老板的嘴唇哆嗦起来:“大人,大人息怒,草民真的没有……”
“你既然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叶无忌打断他。
“这双眼珠子留着也没用。”
雅间里的温度骤降。
“啪嗒。”
李老板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掌柜的脸色煞白,身子往椅背里缩了缩。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刚才看萧玉儿的不是自己。
刘宗耀的手指停住了,不再敲拐杖。
他的后背绷紧了。
这年轻人不是在演戏。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杀人的眼神,也见过不少装腔作势的草包。
眼前这个,是前者。
所有人都看着叶无忌。
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怒气,没有杀意,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在场每个人的后脊梁都窜起一股凉意。
他不是在吓唬人。
他是真的要动手。
钱老板的膝盖一软,整个人滑着墙壁往下坠。
他想求饶,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今天多看了那一眼。
叶无忌偏过头,对萧玉儿说:
“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