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一件外袍。
外袍是深青布。
外袍底下露出一截。
底下那一截是青布。
青布袖口压得稳。
是昨儿那一截。
掌那一档今儿从屋里出来了。
掌那一档在掌队屋正门外站住接书记手里头那块木牌。
接的时候掌那一档右手伸出。
右手袖口压外袍下沿压了一线。
压外袍下沿那一线沈烈第一次看清。
右手手腕外侧有一道横走的旧伤痕。
旧伤痕走向偏外朝上。
偏外朝上是被人从右手那一头抡过来的鞭打出来的旧痕。
抡鞭的那一只手是右手。
抡鞭右手从右手那一头走是窄脸老卒右手抡鞭的习惯。
短褂人左肩有从肩到背的斜走旧鞭印按得顺,沈烈那一日在矮个回报里听出过。短褂人那条印是窄脸右手抡鞭打的。
掌那一档右手手腕外侧那一道也是窄脸右手抡鞭打的。
掌那一档和短褂人身上都有窄脸老卒抡鞭打过的旧痕。
掌那一档曾经挨过窄脸老卒的鞭。
挨过窄脸老卒鞭的人坐进了掌队屋里头收新货。
掌那一档接了木牌。
接完木牌掌那一档把右手往腰带左侧压了一下。
压腰带左侧是刘保头白天压怀里芝麻油纸包同位。
也是短褂人接货时左手压腰带左侧同位。
三个人压的是同一处。
刘保头白天走营外。短褂人辰时末出东小门。掌那一档坐窗里头收。
三个人押腰带左侧压得一样稳。
是同一种手势。
是从同一位师傅手里头练出来的手势。
掌那一档把木牌往外袍内层压了一下退回掌队屋正门里头。
闩响了一声。
掌队屋正门合上。
书记退回屋檐下。
沈烈把柴刀压在木墩上压了第三遍。
午时哨过半之后切草料的木墩边日头压偏半成。
沈烈右手按在皮甲内层贴肋骨第三根。
封边凉着。
凉着隔一隔。
不显字。
兵录今儿不显字也是给沈烈的字。
替他把今儿看见的这一道压稳一夜。
未时哨过半瘦脸借搁鞭从校场东头那一头朝伙棚后头绕过来。
借搁鞭压声。
“烈哥。”
“嗯。”
“窄脸今儿回校场东头了。”
“嗯。”
“早晌没回。后晌回了。”
“后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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