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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彪找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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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他回头往伙棚方向扫了一眼。

    沈烈垂下眼,把碗架往旁边挪半寸。

    许三狗指甲抠着木桶边。

    “出去了。”

    沈烈没动。

    “记住那门。”

    “门?”

    “倒泔水的门。”

    许三狗看着那扇小木门,喉结滚了滚。

    肩伤新丁在旁边小声道。

    “这事要是报给韩老卒,能换肉不?”

    沈烈看他一眼。

    肩伤新丁立刻低头。

    许三狗却被这句话勾住了。

    “对啊,烈哥,吴彪害过你。咱们报上去,让韩老卒抓他,咋也能出口气。”

    沈烈把木架上的水甩掉。

    “韩老卒收过吴彪银角。”

    许三狗怔住。

    这事他记得。火盆边,吴彪把银角递过去,韩老卒收了,人还是被分去搬箭。

    沈烈又看向小木门。

    “今日杂役收一角,门边收铜钱。报上去,谁先挨?”

    许三狗手指慢慢松开。

    “咱们?”

    沈烈没答,只把碗绳系到腰间。

    肩伤新丁听得脸色发白,赶紧端起碗走开。脸上有尸泥的新丁也跟着退,临走前又看了沈烈一眼。

    吴彪还在柴捆后头。

    他没敢追矮个杂役,只死死盯着小木门。门合上后,他肩膀松了一下,像是整个人终于能喘气。可那口气还没落下,他就看见沈烈站在水桶旁。

    吴彪脸上那点松劲又僵住。

    他往前走半步,脚踩到柴枝,咔嚓一声。

    沈烈没看他,转身往清尸棚那边走。

    许三狗跟上来,压低声音。

    “他瞪你。”

    “让他瞪。”

    “那信真让他送出去?”

    沈烈脚步没停。

    马厩后头风更冷,吹得旧甲边沿贴着右肩伤口磨。沈烈把腰侧旧刀往里按了按,左腿落地慢半寸,又稳住。

    吴彪信吴家。

    吴家信银子。

    这条路从伙棚后门走到小木门,已经过了三只手。等那团油纸真到南街粮铺,还会过几只手,谁也说不准。

    他不急。

    急的人在柴捆后头。

    清尸棚外,韩老卒正让新丁搬空木盆。见沈烈回来,他掀了掀眼皮。

    “饭吃完了就躲闲?”

    沈烈弯腰去抬木盆。

    “洗碗。”

    韩老卒看了看他,又看许三狗嘴角还没擦净的一点油。

    “吃着肉了?”

    许三狗嘴角一僵,立刻用袖子擦。

    韩老卒笑了一声。

    “新丁嘴馋,死得也快。吃进去的肉,未必能长到身上。”

    沈烈抬起木盆,黑水从盆沿晃出来,溅到靴面。

    “活干完再死。”

    韩老卒盯了他半息,没再说,抬脚踢向旁边偷懒的新丁。

    “都听见了?活干完再死。”

    许三狗扛起另一只木盆,跟在沈烈后头。他走得比早上稳,嘴却闭得紧。过了棚角,他才小声道。

    “烈哥,你刚才为啥和韩老卒那么说?”

    “让他听见。”

    “听见啥?”

    沈烈把木盆倒进污沟。

    “我还在干活。”

    许三狗想了想,没想透,只点了点头。

    两人一下午都在清洗草绳、搬空桶、拖棚里的灰泥。沈烈每次经过伙棚后门,都会扫一眼马厩后墙那条路。

    矮个杂役回来得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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