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从东华门绕进来,避开了正门熙攘的人流,但避不开沿途太监宫女们惊骇的目光。
孙千户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刘三、赵四、王五三个人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而走在这群人正中间的刘策,步伐稳健,神色如常,甚至还抽空理了理月白锦袍的袖口,仿佛他不是来告状,而是来赴宴的。
朱棣跟在最后面,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但他现在也毫无办法,一切都得听他父皇的了。
进了偏殿,暖香扑面而来。
孙千户很识趣地侧身让到一旁,把身后的景象完全展露在殿内所有人的面前。
然后他自己退到角落里,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变成了一根柱子。
殿内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门口这一行人的身上。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二十几个在封地上呼风唤雨的藩王,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鹅,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这两个平日里威风八面、鼻孔朝天的藩王,此刻被一根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两条死狗一样被人拽着拖进了殿里。
两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青紫色的掌印叠了一层又一层,脸颊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嘴唇外翻着,嘴角和下巴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朱樉少了两颗门牙,张嘴喘气的时候黑洞洞的缺口清晰可见。
朱棡的右眼肿成了一条缝,左眼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看上去活像被一群壮汉围殴了三天三夜。
他们身上的锦袍早已皱成一团,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领口歪斜,腰带不知去向,袖子上的金线绣纹被扯得七零八落。
这副模样,别说藩王了,说是街边的乞丐都有人信。
但偏殿内的这些藩王只看了他们一眼,便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了同一个人。
那个站在正中间的人。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挺拔,穿一身月白色锦袍,袍子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脊梁挺得笔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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