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神待在这里,每时每刻都会消耗我的法力。现在胎息三层的法力已快要耗尽了。”
“若要继续维持下去,便要我以自身心识勾连金性继续——那样一来,却会影响我催化灵气的余裕。”
这样想着,林虞便低下了头,对江松静伸手轻轻一点。
“好了,【阴诏天】中待得也够久了,出去吧。”说罢。
伴随着那轻轻一指,整座【阴诏天】便在江松静眼前分崩离析。
伴随着熟悉的光蔽影散的场景,温暖醇和的阳光从天上直射下来,照在身上。
江松静微微眯起眼睛,心神回归原来的身体中,放眼望去,眼前竟依然是那座熟悉的【白阳观】!
而从自己和林虞的相对位置来判断,自己和“进入”【阴诏天】之前相比,似乎一步也未曾移动过。
“林哥,不,宗主说得果然不错……”
江松静心里泛出思悟,可就在下一刻,一个念头却浮现而出。
“对了,既然已经回到了现实……那岂不是说,我可以正式修炼了!”
怦然心动之间,无法抑制的渴望催动下,江松静脑海中那部《承天引仙妙诀》自然而然地运转了起来。
按照功法的指引,心神肉身相合,此时此刻他便要接应天地之间的灵气入体,触动灵蕴,以踏入胎息境界,凝炼体内的第一口真息!
可……
半晌。
江松静重新睁开眼睛,站在【白阳观】的院落中,惊异而疑惑地喃喃自语着:
“怎么回事……不管我如何催动功法,怎么都没有丝毫感应!?”
不管《承天引仙妙诀》的种种体悟如何映现于心头,其中胎息篇的修炼道路是怎样清晰。
可此时此刻,在江松静的感知中,他修炼起来却像是在做一场春梦般,活色生香,却没有那最真实也最关键的触感!
“没有灵气,当然就无法修炼。”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江松静的思考。
也让江松静身体悚然一惊,汗如雨下。
——我怎得连这边都忘了!
江松静满心不可思议,汗颜着就要对林虞拜下,为自己出【阴诏天】后莽然无礼,不管林虞直接修炼的事情而行礼道歉。
但林虞一摆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不怪你。凡人得入道之法,往往失神涣心,为大道所惑。这无关心理素质,而是人所固有的迷失。”
“——只因仙道一事,远高凡俗。所以凡人遇仙,便如飞蛾扑火,阳草奉日,这是不可违逆的本能。”
“因此,有道论称之为‘非人修仙,乃仙借人修己’、‘非身成道,乃道居身自化’。”
“此话说起来绝非无理,但也颇为偏颇。然而有些宗门和修士更进一步,求疵至极,却将这点迷失与否,作为判断修士入门之前的‘道心’。凡人有所迷惑,便蔑称其为‘道蛆’,杀之毫不留情,曰‘除虫靖道’,唯有天生心境通明,不为所迷之人,才被视为‘道种’,接引入门修行。”
“——如此种种,却为我所不取。”
林虞淡淡地说着。
江松静干笑几声。
林虞仅仅是冰山一角地叙说,却让他感受到了其中隐含的浓烈残酷意味。
这是地球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出生的人,难以实见的生死惨厉,江松静只是稍微一想,便感觉眼前似乎隐现出一片血海。
“……这是宗主的仁德,也是那些修士的杀业。”
江松静郑重地对林虞行了一礼。
这次,林虞并没有拒绝,却似笑非笑地,在江松静行完礼之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只是我的偏向,并不能用仁德评判。而对那些修士来说,其实本质上也无关德行,而是源于道行……你可知凡持此论的修士,大多修的是什么?”
“难道说……”
江松静咽了一口唾沫,却见林虞点头轻道:
“你猜得不错,那些修士,大多入的是【修木】一道!”
“【修木】者,求仙扶羽,亲近大日,故此见天日之高远,却忘根系之在浊。所以此道修士自尊自贵,却又居高自傲,执高自诩,乃至于眼中难含沙砾,一己之念划分‘道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