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真正属于真君的位格和威能?
最关键的是,倘若调用金性,而且是曾与果位交感的金性,只怕下一秒就会引来天地间真正的【沉木】果位感应,于是真君以下绝无法抵挡的果位威能便会降临此身,把林虞打得魂飞魄散。
可是……此世却不一样。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修行者存在的世界,同样的,也不存在阴阳五行的金丹正果。那些在前世会调动灵机,衍化万物的天地规则,至少在此世……没有一个明确的果位指向。
“所以,就算我调用了【沉木】金性,运转灵机,也不会引来【沉木】果位感应。因为它在这个世界上指向的是‘空’……甚至日后我就算在这个世界重证【沉木】果位,无论过程还是结果都必然和前世大不相同——甚至都可能变成【空证】!”
一念及此,林虞的心中都有些惊骇。但他迅速收摄心神,心识投入到金性中,澄澈不变,静心体几。
那一点【沉木践朽阴诏性】为林虞心识所感,顿时放出乌沉沉的光芒,变作各种阴木树种,棺椁陵寝模样,通幽彻冥,化为意象。
与此同时,又有一点玄妙难察的波动宛如无形无质的系绳向林虞心识之外,乃至于这副身体外更茫茫的一切探去。
“那是金性在寻求【沉木】果位的音讯,【沉木践朽阴诏性】既曾与果位交感,得了我想要借助果位位格点化灵气的心念,便按照本能去向【果位】求取。”
那一点波动映照心中,让林虞有所明悟。
“倘若这片世界,并不是真正的绝灵之世……这世上具备相关果位,那我下一刻只怕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事到如今,已无转圜的余地。林虞心中并无畏惧,也没有丝毫迟疑,只有冰冷一片的决心。
身死魂消的寒意横亘于心头,林虞虽闭着眼睛,却在心中勾了勾唇角。
他在此时,竟不忧反喜!
虽然两世为人,兼有林虞和林煜这两个身份的双重认知,但林虞并不觉得那是无从质疑的绝对真理。
“推举道基,进入升阳,尚有心神蒙昧,无边幻想。紫府证金,心魔幻象之真实更是难以想象。”
“虽然无论记忆还是现实,这片宇宙都显得那么真实。但……万一呢?万一我此时仍处于证金过程的心魔,又或者是某位真君编织的幻象中呢?”
林虞心底的那片冷意,终于在此刻交织为一片纵横不变的冰原,迸出砺死绝生的寒光!
“……这一点疑惑,自我觉醒记忆以来存在。我却连一时一刻都没有想过,刻意将其掩埋。这十几天在闵江市访山涉水,终于找到了【白阳观】这一处意象最适宜静修之地。”
“……于是牵引金性,勾动果位,便是因为这点【沉木践朽阴诏性】乃是我现如今可依靠的唯一一点真!”
“与果位交感的金性,一旦刻意牵动,果位的注视就算是真君也掩盖不住。”
“倘若这片世界果然是真的,地球和宇宙真与所知的一般无二。那以金性教化灵机灵气,重新入道自无不可。”
“而,倘若我此身从未离开那片修行界,那此时此刻,必定会有【沉木】果位威能降临,使我身陨魂散……可,那又如何?”
林虞心中,登时响起了一声晨钟暮鼓般的长吟:
“终不为心魔傀儡,真君玩物!”
“要么以生证道……要么,以死破妄!”
便在这长吟响起的瞬间,诸事抵定。
【沉木践朽阴诏性】所交感的果位始终不显,让这金性似乎冲破了某种桎梏。
它就像是一道金桥,又如同是一管青筒,横架而出,探入天地之间无形无质的意象之中。
一头是真君之下都无法理解的意象,气韵,而另一头,一道此世前所未有,【沉木】阴属的微弱灵气在此刻悄然浮现,落入林虞身上。
而林虞体内,更在【沉木践朽阴诏性】的那一激之下,生出了极为奇妙的波动,与那灵气相合,就如水入坎中,火投兜炉一般。
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前世两百年的修行经验,让林虞以最熟练的姿态,运转《宿伏灵柩经》胎息篇的功法,便将那道灵气融入四肢百骸,在下府气海中化作一口纯然真息!
【胎息】秉境——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