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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隐身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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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派去刑部送了一趟公文。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走路时左脚绊了右脚,险些摔在门槛上。

    初五那天,王景在午门外被斩了。

    按照圣旨,剥皮实草。

    那个人皮草人,如今就挂在户部衙门的照壁上,传示百官。

    赵赞礼路过户部,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那一幕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瘫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缸,灌了两大口,水流得衣襟上到处都是。

    屋里只有林默一个人在核对先农祭祀的祝文。

    赵赞礼实在憋不住心里的恐惧,他觉得如果再不找个人说说话,自己马上就会疯掉。

    他搬着椅子,一点一点挪到林默的桌侧。

    “林兄。”赵赞礼压低声音,嗓音都在发飘。

    林默放下笔,转过头。

    标准地点头,微笑。

    “我今日路过户部,看到那个了。”赵赞礼咽了口唾沫,手指发抖地指了指门外。

    林默依然保持微笑,一言不发。

    “那场面太惨了。”

    赵赞礼凑近了一些,

    “说到底,王景那折子写得虽然大逆不道,但他也只是个没实权的赞礼郎。皇上下这么重的手,想想也挺冤的。”

    赵赞礼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了一眼门外。

    确认没人后,他回过头,死死盯着林默。

    林默脸上的笑容连一丝弧度都没有改变。

    他对着赵赞礼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微笑。

    赵赞礼有些急了。

    “林谨之,你到底听懂我说什么没有?”

    赵赞礼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压制着怒火,“你觉得王景死得冤不冤?”

    林默收起笑容。

    他站起身,双手下垂,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下官愚钝,不懂这些。”

    赵赞礼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都憋红了。

    “我不问你朝政!我就问你,王景好歹是咱们同僚,他落得这个下场,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赵赞礼近乎哀求地看着林默。

    “下官愚钝。”

    林默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赵赞礼瞪着林默,仿佛在看一块长了眼睛的青石板。

    “你……你这人简直是朽木!”

    赵赞礼彻底崩溃了。他所有的恐惧和倾诉欲,在这个软硬不吃、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的木头人面前,全都被堵了回去。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椅子,夺门而出。

    林默看着晃动的门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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