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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奏折递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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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结,最后一次清点里面的物品。

    确认无误后,他将包袱重新系好。

    随后,他伸手探入贴身的夹袄内侧。

    指尖触碰到了那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草纸——《洪武苟命铁律》。

    林默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些铁律又默念了一遍。

    他知道,王景的死期,就在今日了。

    申时,雪下得更大了。

    天色暗得比往常都要早。

    林默按照惯例,提着装满废纸和炭灰的木桶,走向太常寺的后角门去倒垃圾。

    推开角门,一阵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珠扑面而来。

    林默微微眯起眼睛,将木桶里的残渣倒在墙根的雪堆里。

    倒完垃圾,他习惯性地抬起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

    大雪封城,平日里在附近摆摊的小商小贩早就不见踪影。

    街面上除了几排被大雪覆盖了一半的脚印,什么都没有。

    但在太常寺正门斜对面的一个背风巷口,却停着一辆破旧的板车。

    板车上堆着几个装着黑炭的麻袋。

    车边站着两个穿着破破烂烂棉袄的汉子。

    他们头上戴着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拢在袖子里。

    大冬天的卖炭,遇到这种大雪天,本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卖炭翁哪怕冻得发抖,也会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好赶紧把炭卖出去换口热汤喝。

    但这两人没有吆喝。

    一声都没有。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任由雪花落满肩头,连跺脚取暖的动作都没有。

    林默的视线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半个呼吸。

    但他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违和的细节。

    第一,这两人虽然穿着破烂,但站姿挺拔,下盘稳如磐石,绝不是终日劳作、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底层苦力。

    第二,其中一个汉子偶尔抬起手,拍打肩膀上的积雪时,那露出的半截手掌上,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老茧。

    那种茧子,只有常年握着沉重的制式腰刀,成千上万次地练习劈砍,才能磨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被草帽阴影遮挡的脸庞下,那两道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太常寺的大门里瞟。

    林默低下头,在门槛上磕了磕木桶的边缘,震落粘在上面的残灰。

    亲军都尉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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