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用的等等。
庄客都说是柳娘子。
“这柳娘子是谁?”
“朱老蔫和哑婆婆家的姑娘。”
说起柳娘子,庄客可以说大半天:“当年柳娘子让咱们把粪肥和烂菜叶子堆在地头沤着,说是沤熟了比新粪还壮地……谁信?我种了大半辈子地,没见过把粪堆成山包还拿草席盖起来的。”
“还说种豆子能养地,让把刚分了的地拿去种豆子。”
“那时都觉得这丫头仗着读过几本旧书,拿我们的田当儿戏,这可是我们庄稼人命根子的玩意儿!隔壁刘老汉还跟她吵过一架。”
“后来才知道,人家那是真有学问。”
“她搞的那几垄田,产量比我种了大半辈子都高。
“如今咱们庄里的粪堆,个个都照着当年那个沙地上的方坑挖。老刘去年临终前还跟他儿子说,‘那丫头是对的,咱们这些老骨头,白白耽误了她好几年。’,嗐,那时候她才那么点大,稚子之语,又是个女郎,谁知道呢……”
元嘉越挺越心惊。
这人到底是谁?
原庄主知道个中事由吗?
阿罗问:“那这柳姑娘现在何处?”
庄户说:“后山呢,琢磨个啥,我们这些大字不识的也不知道。”
“贵人要找她?”
“您就往那,那条路就可以上山。”
庄户指了一条小径。
元嘉微微笑道:“多谢。”
小径很窄,两旁长了野草,空气里混着竹叶的青涩和泥土的微腥,偶尔有风穿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的轻响。
元嘉提起裙摆,踩着碎石慢慢往上走。
阿罗吃力地在后面跟。
向上爬了好一段路,直到绕过一丛野生的枸杞,她们才停住了脚步。
尽头是一小片空地,空地边上有几垄早已荒废的田。田垄的轮廓还依稀可辨,却长满了野草。
一个年轻的女子蹲在田垄边,手里握着半截炭笔,正低头在纸上记着什么。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只用一根旧布条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极清瘦的脸,眉眼间却有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