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着,轴生了锈,没有庄客守着,只有几只母鸡在门前的土里刨食。
比预想的更要安静。
老赵推开柴门,回头赔笑:“贵人莫嫌寒酸——上一任主人买下就没怎么住过,庄客们只管种地,没人打理门面。”
元嘉扶着阿罗的手下了车,无所谓:“门面倒好修整,重要的是底子。”
老赵闻言忙堆笑说是。
阿罗的心还怦怦跳,不知道是方才山路颠出来的,还是被这荒凉的山庄给怵着了。
她在公主府见的多是锦屏绣帐、曲水雕栏,乍一看这满院子的野草和几只瘦鸡,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地儿……确实是清静。”
元嘉看她一眼,阿罗立刻把后半截话咽回去。挺了挺腰,做出沉稳的模样来。
柴门内是一条夯土夹道,两旁的篱笆上攀着忍冬藤,叶子是新绿的,不像有人修剪的样子,倒还活得旺盛。
夹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刚完成春耕的旱田,几个庄客正弯腰插秧。
田里有人远远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耕作。
元嘉目光落往那边。
在一众中年庄客里,年轻的身影即便是穿着粗麻缺胯衫也十分显眼。
那人袖口挽过肘弯,接过老农的曲辕犁,粗麻衣领上露出的脖颈修长,手指搭在犁把上像在握笔,看着有些书生气。
但动作收束得极干净,推着犁走了几步,似乎毫不费力。
感受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侧头往这边看,与元嘉目光轻轻一触。
很快又低下头,与旁边老农讲了句什么话。
青年转过来时老赵惊了一下,小声嘀咕:“前几次过来,没看见有这般模样的人物啊。”
元嘉问:“这庄子共过了几手?”
老赵忙答:“最先的老契丢了,后来到现在,一共过了三手。”
元嘉的视线从青年身上移向更远处的山间。
他皮肤很白,不像常年劳作的样子。
而且。
这里怎么会使用曲辕犁。
元嘉打听过,曲辕犁在宁朝已经出现了,但并没有普及至长安。
目光里的远山上蜿蜒着一条干渠。
元嘉一边思考,一边记起,这应当就是舍牒里标注的那条主渠了。
渠水很清,正不急不缓地往下游淌。
老赵趋前半步,问她:“贵人可还要去前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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