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方时凛问的不是姜疏意,是管家。
管家站在后面,把前天到今天家里做的菜从头报了一遍。排骨莲藕汤、清蒸鲈鱼、炒时蔬、白粥、包子——每一样都是全家一起吃的,别人没事。
方时凛听完,目光回到姜疏意身上。
“全家吃一样的东西,别人没事,你有事。”
姜疏意的睫毛颤了一下。
“要么是你体质特殊,要么是你吃了别人没吃的东西。”方时凛的语速不快不慢,“哪种?”
方左珩的脸绷住了,“爸——”
“我问她。”
姜疏意低着头,手指攥着床单边缘。
几秒钟。
“方总说得对,应该是我自己体质的问题。以前也犯过,过两天就好了。”
她退了。
方兜兜看在眼里。姜疏意不蠢,知道在方时凛面前把这顶帽子扣到方兜兜头上行不通。但在方左珩面前的那几句话已经够了——种子种下了,方左珩心里那个“方兜兜给的东西有问题”的疑虑已经扎根了。
方时凛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步,回头看方兜兜。
“过来。”
方兜兜跟上去。
两个人进了书房。
方时凛关门,坐下。方兜兜爬上对面的椅子,两只脚悬着,够不到地。
“你给她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方兜兜想了想。
“月季花。只是月季花。”
方时凛看着她。
“但她不舒服不是因为花。”方兜兜说,“是因为她自己有病。”
方时凛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什么病?”
方兜兜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爹,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是人?”
书房很安静。窗外最后一点天光照在书桌上,方时凛的影子拖在身后的书柜上,很长。
“你想说什么,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方兜兜跳下椅子,“但你可以找人查一查她的体检报告,正规医院的那种。如果她敢去的话。”
她拉开书房的门。
“她不会去的。”
门带上。
方时凛坐在桌后,手指在桌面上的那个位置多停了两秒。
他拿起手机,给魏和发了条消息:“姜疏意的体检记录,所有医院,查。”
发完,又加了一条:“查不到也是答案。”
楼上。
方左珩房间里,姜疏意在喝水。
方左珩坐在椅子上,手撑着扶手,盯着地毯上还没来得及擦的水渍。
“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