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旁边看得手都在搓,想帮,又不敢帮。
方兜兜冲完碗,擦干手,回到餐厅。
方左珩那个位置的粥凉了,筷子原封没动。
她走过去,端起那碗粥,倒进厨房的锅里重新热。热好了,重新盛一碗,端上来,放回原位。
方左宴在旁边翻了一页纸,没抬头,但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方左序看着她的动作,嘴抿了一下。
方兜兜擦了擦桌上方左珩位置前的一滴水渍,把筷子重新摆正。
然后她跑回客厅,搬了个小板凳到大门口,坐在那儿等。
管家走过来问她等什么。
“等大哥下来吃。”
“大少爷说不饿——”
“粥凉了我再热。”
管家张了张嘴,没再说。
方兜兜坐在门口,腓腓趴在她脚面上,两个打瞌睡。太阳从门口照进来,一小片,刚好把她的拖鞋晒暖了。
方时凛端着茶杯从书房出来。
他站在客厅,透过门厅看见方兜兜缩在小板凳上的背影。小孩的脊背弓着,头一点一点地往下磕,快睡着了,一只手还撑着膝盖,撑着不让自己歪。
她手腕上那圈青紫的印子从袖口底下露出来。
方时凛把茶杯搁在柜上。
他走过去,脚步压得很轻。
走到方兜兜身后的时候,小孩的头又磕了一下,重心往右歪,整个人要往地上栽。
方时凛伸手,一把捞住。
方兜兜被捞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大哥下来了?”
“没有。”
方兜兜哦了一声,又要闭眼。
方时凛把人夹在胳膊底下,一手拎着小板凳,往客厅走。他把小板凳搁在墙边,把方兜兜放在沙发上。
方兜兜还要起来,“粥该凉了——”
“我让管家热。”
“我自己热。”
方时凛按住她肩膀。
三岁小孩的肩膀那么窄,他一只手压下去,整个人就被压在沙发靠垫里了。
“你多大?”
方兜兜眨眨眼,“三岁。”
“三岁的小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全家摆饭,碗比你脸大,托盘比你宽,你端的时候手抖不抖?”
方兜兜不说话了。
“手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