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连绵的旷野之上,四野万籁俱寂,唯有远处敌军大营方向,偶尔飘来几声模糊的号角长鸣与战马嘶鸣,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越所部二百九十骑蛰伏在隐蔽的林间洼地,人马皆噤声,连战马都被勒住了缰绳,垂首静立,不敢发出半分响动。
王虎领了主帅将令,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从麾下挑出两名最为精干老练的斥候。这二人皆是边军老兵,常年在边境与游牧部族周旋,潜行侦察、搏杀应变的本事在军中数一数二。
三人迅速轻装简从,卸去了沉重的外覆甲胄,只留贴身软甲护身,腰间别着锋利短刃,背上挎着强弓与数支羽箭,皆是利于潜行奔袭的轻便装束。
为了最大程度隐蔽行踪,他们不仅将战马的马蹄用厚实的粗布层层裹紧,连马身上的金属配饰都用布条缠绕固定,避免奔跑碰撞时发出金属脆响。
三人俯身贴地,借着茂密的草丛与起伏的地势掩护,如同暗夜中的魅影,一点点朝着敌军大营外围悄然潜行。
每一步都落得极轻,脚掌先试探着踩实地面,确认没有枯枝碎石才敢发力,呼吸更是压到了极致,口鼻出气都用手轻轻掩住,唯恐一丝气息惊扰了敌军的警戒。
此行任务至关重要,他们要摸清敌军大营的整体布防格局、粗略兵力数量、粮草辎重囤积位置,以及敌军昼夜警戒的强度与巡逻规律。
这些情报是陈越制定后续作战计划的核心依据,容不得半分差错。三人心中都清楚,稍有不慎,不仅自身性命难保,更会连累整支队伍陷入险境,因此从始至终都绷着心弦,不敢有分毫松懈。
就在三人即将摸到敌军大营外围的警戒圈边缘,刚绕到一处低矮土坡后方时,变故骤生。
迎面一道黑影策马缓缓行来,正是一名落单的游牧部族巡逻兵。
那骑兵本是负责外围散巡,压根没料到在这般深夜、这般偏僻之地,会突然撞见大陈边军的斥候,双方骤然四目相对,皆是猛地一惊,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电光火石之间,王虎反应快如鬼魅,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手腕急速翻动,打出一套简洁的潜行手语。
两名斥候心领神会,三人瞬间呈三角之势分三路包抄,如同猎鹰扑兔般朝着那游牧骑兵猛扑而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招式,更没有喊喝之声,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一击毙命,不留活口,绝不能暴露行踪。
那游牧骑兵常年在草原厮杀,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警觉性与搏杀本能远超寻常士卒。
即便骤然遇袭、陷入包围,他依旧在生死瞬间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在被短刃刺中要害、身躯倒地的前一瞬,拼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嘶吼出一声凄厉的警报。那尖锐的喊声划破寂静夜空,在旷野中传出极远,瞬间打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