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是否也是同命?
既是同命,那何来的主仆之分?
一时间,他就像是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向往着那个真正人人平等的世界,另一半又害怕自己成为覆灭裴家的罪人。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神女启唇:“既是民心所向,吾便允了。”
“罗道清,你可还记得昭明三年,二月初九,你在一场春日宴上,对礼部尚书的嫡次女王妙妙一见钟情,写情诗骚扰,遭对方拒绝后,你恼羞成怒,与人在秦楼楚馆把酒言欢时,口不择言,害她殒命。”
再次被拉出来公开处刑,罗道清这次的反应比上次更大,“神女娘娘明鉴,我当时就是喝醉了酒,说了几句胡话,怎么可能会害死人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神女神色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是不是误会,你亲自体验一番王妙妙的经历,一切皆会清晰明了。”
祂微微垂眸,又道:“这次,你仍然有三日时间改变王妙妙的命运。”
没有给罗道清任何反应时间,他便被一股巨力吸进一扇门里。
那扇门缓缓闭合,又打开。
罗道清睁开眼时。
入目是一树开得正盛的海棠。
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肩头,鼻尖萦绕着花香与女儿家脂粉的气息。
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娇笑声。
他低头。
便看见,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袖口绣着缠枝莲纹,腰间系着碧色的丝绦。
毫无疑问,他变成了王妙妙。
还没来得及平复心绪,宴席那头就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那位就是国师大人吧?”
“如今国师可是陛下身边第一红人,据说国师还是仙人转世……”
窃窃私语声不断。
罗道清循着那些目光望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
不,是看见,用一些小伎俩坐稳了国师之位、志得意满的“罗道清”。
他手里捏着一张洒金笺,目光在宴席间游移了一圈,最终落在他身上。
“王姑娘,在下仰慕你已久,略备薄诗一首,还望笑纳。”
罗道清看着洒金笺上的情诗,又看看面前那张属于“自己”的脸。
接还是不接?
若接了,是不是就能绝处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