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稻浪。
“五百年前,天下轻儒,学宫荒废,读书人皆被视为无用之人。”
众人眼前又是一暗,再亮起时,已置身于一座破败的学宫之中。
屋顶漏着雨,墙壁也裂开了缝,刺骨的寒风从缝隙中灌入。
一位身着旧袍的教书先生端正坐在旧蒲团上,面前只有三个垂髫童子。
百姓们看到,这位教书先生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用树枝在沙盘上教童子识字。
没有纸笔,他就去山中砍竹子,劈砍成竹简,用刻刀一笔一划的刻字。
有人苦口婆心劝他,“如今这世道,读书有何用?不如去种地。”
先生却只是摇头,“地种不好,荒的是一季。人心若荒了,荒的是一辈子。”
他教了四十年。
那三个童子,后来一个成了清官,一个开了书院,一个著书立说。
临终前,先生坐在学宫那张蒲团上,面前已经坐满三百个学生。
“他教出的弟子,遍布天下。”神女面容清冷,“他死后,乡人自发为他立碑,碑上只刻了四个字,斯文在兹。”
一众读书识字的文人跪倒在地,朝着蒲团上的教书先生深深叩首。
“四百年前,吴越地界,出现了第一座不用桥墩的石拱桥。”
“它的建造者只是一个普通木匠。”
众人又到了一座无名小镇。
整个镇子依河而建,可河面太窄,桥又太老旧,每逢雨季便交通断绝。
一位年轻的木匠站在河边,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图纸。
百姓们看到,他先是画了三年图纸,废掉的纸堆了将近半人高。
镇上人都说他疯了,“河道那么宽,不用桥墩,桥怎么立得住?”
他没有解释,只默默上山采石,一块一块地凿,一块一块地磨。
双手从满是血泡到布满老茧,他的徒弟走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一直没走。
第七年,第一块拱石落了位。
第十年,最后一块合龙石被他敲入。
那天,全镇的人都来了。
看着那座桥稳稳地横跨两岸,明明没有一根桥墩,却能同时过三辆牛车。
“他不懂什么仙法,却用一把凿子、一把尺子,算出了天地之间的平衡。”
神女道。
人群中,那些一直以来饱受轻视的匠人跪在地上,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三百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