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兵卒死死拦住。
沈昱扶住险些被兵卒推倒的崔禾,抬眸看向马背上的副校尉,冷声道:“流民开垦的是无主荒地,按照大雍律令,流民于无主荒地开垦耕种,三年内免赋税,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连律法都不懂?”
副校尉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面白无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嗤笑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校尉讲律法?”
沈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自幼习文,不通武艺,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连靠近都做不到。
“给我拔。”
副校尉声音懒洋洋的。
沈昱作势就要强闯过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去,就是送死。”
沈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随后,他越过沈昱,动作干净利落地夺过一名兵卒手中长矛。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见“铮”的一声清响。
那根长矛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晰弧线,扎进数丈外的地上,逼退了那些靠近崔二郎跟秧苗的兵卒。
副校尉脸色骤变。
“你是什么人?”他勒住缰绳,眯起眼睛打量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流民。
破烂衣衫,满身泥污。
分明就是个最底层的贱民。
可他方才展露的身手,以及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让周白来见我。”沈诀道。
副校尉心下一惊。
这流民竟还认识周校尉?
倘若今日之事,传到周校尉耳中。
以他那位顶头上司嫉恶如仇的性格,定然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他咬了咬牙,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所有人听令————”
三四十名兵卒齐齐握紧手中的兵器,将众人团团围住。
“这些流民聚众闹事,抗拒执法,持械袭官,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
流民们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闭上眼睛,嘴唇翕动着,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等死。
崔二郎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却挣扎着抬起头,用模糊的视线望向那红薯苗。
一只脚重重踩下,秧苗折断。
“不————”他拼命朝那个方向爬去,指甲断裂,鲜血渗入泥中。
“那是…那是大家的命根子啊……”
泪水混着血水流下来。
在场的兵卒也是人,看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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