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他猜测。
沈昱没答话,只是看着那些流民。
“兄长是习武之人,他若是遇险,无法脱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就算找到了他,又能如何?”沈昱轻声说:“你与沈二前去寻找兄长即可。”
“这……”沈大犹豫不决,“公子,外面不比京都安定,这灾祸不断,到处都是战乱跟山匪作乱,您一人在外实在不安全,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没法跟侯爷交代。”
大公子常年在外平乱,不归家,侯爷把二公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一直将二公子拘在家中读书,不让离家。
这次二公子能离京,还是偷跑的,倘若出了什么事,他跟沈二难辞其咎。
沈昱垂眸思索一番。
“那你留下,让沈二去寻兄长。”
丢下这句话,他就挽起袖子,走到墙边的泥坑旁,弯腰捧起一捧黄泥,抹到墙上尚未填实的缝隙里。
动作生疏,一看就没做过活,泥巴从他白皙的指缝间漏下来,沾了满手满袖。
“公子,你这样不对。”
一个满脸沧桑的流民小声提醒,迟疑了一下,伸手过来,“泥要摔熟才黏得牢,你看俺,先这样揉,把力气使匀……”
沈昱观摩了片刻,学着他的样子,把泥团在手里反复摔打,“是这样吗?”
那人摇摇头,笑着说:“公子这手,一看就是拿笔的。”
“拿笔的手也是手。”沈昱把摔好的泥按进墙缝,用力拍实。
“能写字,就能糊墙。”他道:“做不好就学,一遍不会就两遍,总能学会。”
流民憨厚地挠挠头,“俺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随和的贵人。”
在他的记忆里,贵人不是这样的。
那些人是高高在上的,目光从不会落在泥地里的人身上。
他们路过逃荒人群时总要掩住口鼻,仿佛连空气都被穷人沾污。
还没逃荒前,村里最体面的里正,见了衙门的差役都要跪着说话,而那些差役,不过是贵人脚下最末等的狗。
村里交不起租,收租的人拿鞭子抽人眼睛都不眨,嘴里还骂着“贱骨头”。
穷人就像路边的草,踩了就踩了,谁会在意一棵草疼不疼。
贵人从不正眼看穷人的脸,更不会蹲在泥地里跟庄稼汉学糊墙。
“我们都是神女的信徒。”
沈昱一边糊墙,一边跟流民闲聊,“你也别公子贵人的叫我,折煞我了,你叫我小沈就行,大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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