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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原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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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平庸,她都能修炼。

    结果比天赋重要。这是暗夜女王的一贯作风。

    苏夜正要继续练习,放在桌上的预警禁制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有人来了。

    她迅速收好功法,站起身来。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她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眼神从锐利收敛成温和,嘴角从平直变成微微抿着,整个人的气质从“生人勿近”变成了“有点内向但不难说话”。

    镜子里那张柔弱的脸配上这个表情,看起来就是一个不太会拒绝人的、好欺负的小师妹。

    苏夜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然后洞府的门被人叩响了。

    “苏师姐在吗?”

    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子,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天生的、毫不做作的温柔。

    苏夜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三秒钟,找到了对应的面孔。

    沈清辞。

    天衡宗真传弟子,原著女主。

    全书写到三百多万字,贯穿始终的核心人物,男主顾长空最重要的人生伴侣之一。

    她来找苏婉儿做什么?

    苏夜走到门前,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如瀑,眉眼如画。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恰到好处的美。

    苏夜在暗夜女王的生涯里见过无数美人,但沈清辞的美是不一样的——她的美里有一种光,像是这个人本身就是一盏灯,站在那里就能照亮周围的一切。

    这种人,在原著里叫“女主角”。

    在现实里,叫“麻烦”。

    “沈师姐。”苏夜微微颔首,语气恭敬,眼神带着点儿怯意,像是不太习惯和真传弟子打交道。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

    苏夜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从眉眼扫到嘴角,停了一瞬,又落回眼睛。

    她在看苏婉儿的表情,在看苏婉儿的眼神,在看苏婉儿整个人的状态。

    苏夜保持着自己设计好的“人设”: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袖口——所有细节都在传递一个信息:我是一个内向的、不太会社交的、见到真传弟子会紧张的小师妹。

    沈清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微微一笑:“苏师妹,我路过这边,想起上次借了你的炼丹笔记还没还,今天特意送过来。”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

    苏夜双手接过,动作规规矩矩,道谢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点受宠若惊。

    “多谢沈师姐。”

    沈清辞点点头,没有多留的意思。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夜一眼。

    “苏师妹,”她说,“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苏夜抬起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杏眼微微睁大,眉头轻轻蹙起,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是吗?”她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昨晚睡得好?”

    沈清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处,然后慢慢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同时消失。困惑、怯懦、内向、受宠若惊——全都像面具一样被摘了下来,露出底下那张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脸。

    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炼丹笔记。

    沈清辞不是来还笔记的。

    她是来看苏婉儿的。

    为什么?原著里没有这段剧情。原著里的沈清辞和苏婉儿几乎没有交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一个是注定早死的炮灰反派,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必要产生联系。

    除非——有人让沈清辞来。

    或者,沈清辞自己发现了什么。

    苏夜把炼丹笔记随手放在桌上,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沈清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目光停留,她都在重新审视。

    她说“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这句话有几个可能的意思。第一,原主苏婉儿和沈清辞接触不多,但沈清辞对苏婉儿的“人设”有一个基本印象——阴郁、刻薄、不好相处。苏夜今天演的“内向怯懦小师妹”和原主的气质对不上。

    第二,沈清辞可能知道些什么。比如——她知道苏婉儿杀了赵恒,她在试探。

    第三,可能只是随口一说,是苏夜自己太敏感了。

    苏夜倾向于第二种。

    不是因为多疑,而是因为谨慎。在地下世界活了二十年还能站着退休,靠的就是把每一次“随口一说”都当成试探来对待。

    她把沈清辞的名字写在纸上,在下面标注了一行字:

    观察级:注意动向,暂不接触。

    然后她在沈清辞名字的旁边,又写了三个字。

    顾长空。

    沈清辞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顾长空的事,不能等。

    苏夜把纸折好收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离天黑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她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袍。出门之前,她对着铜镜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人设”——眼神柔和,嘴角微抿,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安静的、不太起眼的内门师妹。

    这张脸太好用了。

    长成这样,谁会觉得她危险?

    苏夜满意地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往山下走。

    去外门。

    ---

    外门和内门之间隔着一条深深的峡谷,只有一座石桥相连。桥头有执事弟子把守,外门弟子没有令牌不能进内门,内门弟子进出外门倒是随意。

    苏夜走过石桥的时候,桥头的执事弟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苏夜微微低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活像一个怕生的内向师妹不习惯被人盯着看。

    执事弟子收回目光,没再关注。

    苏夜沿着外门的山路往下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简陋。内门是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外门就是土墙茅草、勉强能住人。

    沿途遇到的外门弟子看见她——一个内门弟子、还是个长相柔弱好看的师姐——都自觉地让到路边,低着头不敢直视。

    苏夜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余光扫到有人在交头接耳。

    “那是谁?内门的师姐来外门做什么?”

    “不认识,内门那么多人,哪能个个都记得。”

    “长得还挺好看的……”

    “好看什么好看,内门的师姐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别看了,干活去。”

    苏夜嘴角微微动了动。

    好看。对,她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这张脸加上她现在刻意维持的“内向柔弱”人设,在任何人眼里都只是一个无害的小师妹。

    谁能想到这具好看的皮囊下面,藏着的是地下世界最危险的女人?

    苏夜收回思绪,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停下。

    门没关。

    准确地说,是门关不上。木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锁扣早就坏了,用一根麻绳勉强拴着。

    苏夜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他靠着墙坐着,膝盖蜷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低着,看不清脸。

    苏夜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小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有新有旧,层层叠叠。

    她没有出声,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大概十秒钟,少年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瘦,苍白,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有干涸的血迹——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瞳仁很大,几乎看不到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那双眼睛看向苏夜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平静,是空洞。

    像是被人打得太多次了,连恨都懒得恨了。

    “你来干什么?”顾长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苏夜没有回答。她走进屋里,蹲下来,和他平视。

    距离近了,她看得更清楚——不只是淤伤,他的左手臂以一种不太自然的角度垂着,可能是脱臼了,也可能只是肌肉拉伤。衣服下面的肋骨清晰可见,长期的营养不良。

    原著里对顾长空的早期描写只有简单的一句话:“顾长空孤身一人入了天衡宗,从最底层做起。”

    一句话带过了他在外门受过的所有苦难。

    苏夜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里清楚:原著男主现在就是一个快要被生活打垮的、遍体鳞伤的孩子。

    而她——苏婉儿——顶着这张无害的脸,要让他相信自己。

    不是靠同情,不是靠善意。

    靠的是价值。

    “你手怎么了?”苏夜问。

    顾长空没回答。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夜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戒备。

    “我问你来干什么。”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

    苏夜没有继续追问手的事。她站起身来,在屋里环顾了一圈。

    这间屋子大概只有她洞府的六分之一大,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服,叠得倒是整齐。窗台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碗,碗里半碗水,水面漂着灰尘。

    苏夜的目光落回顾长空身上。

    十五六岁,一米七出头,体重目测不到一百斤。练气期三层的修为,比普通人强一点,但在修仙界连门都没入。浑身上下除了那一身衣服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这就是原著男主。

    这就是未来的仙道至尊,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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