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来。
青竹村所有村民乃至后代,户籍证明上都会有一个黑色的印章。
去县城都不让进,因为嫌他们晦气。
苏念鸢正想说自己的想法,一声尖叫从客房传来,苏建成和苏念鸢对视一眼,连忙冲了过去。
客房两间,打扫之后床上和地上可以睡二十多人,老年人、孩子和妇女睡在客房。
健壮的小伙睡在主殿地上。
苏念鸢冲进客房,入目便是吊在房梁上的一根麻绳,她心跳都漏了半拍,好在,麻绳上没有尸体。
尖叫的人是林老太,此刻她正抱着另一个妇人,眼里满是哀伤:“刘菊你疯了!村长好不容易将你救回来,你还要寻死!”
“你在我们这上吊,是想死给我们看吗!”
林老太恨铁不成钢,伸手想打,可看着怀里老友那苍凉的神情,手抬了抬,又无力地落了下去。
刘菊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痕,她眼泪都流干了。
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老林,我儿子为了救我死在我面前,他是秦家的希望,他今年才十九,刚娶了媳妇。
他死了,你说我哪里还有活下来的念头?”
她明明没有哭,明明只是在陈述,可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苏念鸢抬头看向苏建成,苏建成抿唇,蹲下来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找到她们婆媳的时候,她们被护在身下,秦良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媳妇和老娘。”
苏建成指了指角落靠在墙上,同样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女人,邓盈荷。
秦良敏半年前刚娶的媳妇,哪怕婆婆上吊她也没有反应,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眼睁睁看着丈夫(儿子)为了救自己死在眼前,换作谁大概也会绝望。
林老太还想劝,可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苏念鸢走了过去,站在了刘菊的面前。
她小脸绷得很紧,认真道:“我爹救了你们,你们的命就属于我爹,你们也不想欠着情分离开吧?”
“还了情,再上吊。”
林老太吃惊地看着苏念鸢,不只是她,门口站着的所有人都很震惊。
小村长怎么说话如此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