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木耳笋干,是“好货”,
得等识货的。
所以她继续蹲着,无聊地用手指摩挲着鞋带,目光从鞋尖往上抬,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她要等待有元人。
那个人是一个穿着体面呢子外套的男人。
他四十来岁,干部模样,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在这片灰扑扑的角落里格外扎眼。
他没急着靠近,而是绕着槐树转了一圈,目光看似懒散地扫过那包木耳和笋干。
这给了王秀兰一点信心,她内心开始期待起来,但表面声色如常。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要装!
于是王秀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决定等对面出声。
可对面动作也不紧不慢,明显带着某种刻意的从容。
先是捡起一根笋干,对着光看了看,随后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山野的清香—是正经春笋,不是陈货,
“东西成色不错,非常地道。”
他随即发问。
“小姑娘,家里大人让来的?”
王秀兰心随之一紧。
这是在问她底细啊,
一是判断货源稳定性,二是看她是不是“有组织的”
所以他会怎么想呢?
是把我想成是厂里某个干部的家属偷偷出货,
还是……更危险的来路…
她内心思绪纷飞,但表面却还故作镇定:
“自家吃不完的山货,换点零钱。”
“就这点?”
男人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落在书包拉链的缝隙里,像想透视里面的内容。
“就这点。”王秀兰作势要拉拉链,把东西收起来,
“您要么?不要我走了。”
不能露怯,一定不能露怯!
更不能显得“有货”。
黑市的规矩是,你越急着卖,别人越压价;
你越无所谓,别人越觉得你好东西多。前世她谈合同,这招叫“欲擒故纵”
“那就这样吧!”
男人愣是盯着她看了两秒,随后笑了,很明显无论王秀兰反应如何,在这场交易中,男人怎么样都处于上风!
“这些货,我要了。”
话很很干脆,也不砍价。
他从兜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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