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爷爷。”
他顿了顿,老花镜后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语气软了几分:
“他家可不比我这个孤寡老人,比我需要多了。”
王秀兰毫不犹豫地应下:
“没问题。一斤半给您,剩下的送到徐爷爷手上,我亲自送去,老稳妥了。”
王秀兰伸手接过那本手抄本,还没等她激动,耳边忽然响起老人压低的低语:
“册子上的批注,你酌情处理下啊。毕竟有些话又或者有些事,很多都要交给时间慢慢印证。”
她猛地抬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昏黄灯火摇曳之下,老者的昏花眼,如同古井深藏星火,清亮又坚定。
短暂的沉默过后,王秀兰郑重颔首,随后推门离开。
徐丽丽早已在门外等候,两个少女并肩走入暮色,单薄的影一被暮日拉得很长。
王秀兰将裹好的册子紧紧贴在怀里,贴身藏好。
她忽然觉得,怀中这份东西,远比纸张本身沉重得多。
里面藏着特殊年代里,一位清醒的读书人,在夹缝之中默默坚守、沉淀下来的思想与风骨。
“秀兰。”
徐丽丽忽然轻声开口,满是疑惑,
“孙爷爷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王秀兰没有立刻作答,沉默片刻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我哪听得懂这些大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念书的底子,太深的内容压根琢磨不透。”
徐丽丽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也懂事地没有继续追问。
厂区的广播准时响起熟悉的《东方红》,往日里听到这段旋律总会心生暖意,可此刻王秀兰的心情却格外复杂。
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压下繁杂的思绪。
想太多没用,这些沉重的事本就不是她该操心的。
念头一转,她又开始盘算了其他事。
马青那边的人,若是看到这本带手写批注的精简手抄本,愿意开出多少积分?
想来价值不低,这次应该能赚上一笔。
低落的情绪瞬间被一扫而空,心情也明朗起来了。
厂区的小路蜿蜒曲折,一如藏在人心底那些不能外露的心思。
路边老旧的电线杆上,几盏昏黄灯泡常年不换,昏蒙的光线勉强照亮行人脚下的路。
王秀兰贴着墙根小心前行,单薄的影子拖在身后,细细长长,怕留小尾巴。
“王秀兰?”
脚步骤然一顿,她没有立刻回头,第一时间抬手死死按住怀里的报纸包。
嗓音慵懒,裹挟着几分戏谑玩味,像猫捉老鼠般随性。
她看到张文斌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迅速挂上恰到好处的假笑。
“张叔。”
张文斌斜靠在供销社的墙边,指尖随意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其实是装装样子,以为可以摆出几分威风。
“这么晚才回来啊,去了哪儿啊”
他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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