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罢,夜晚露水重,免得染了风寒,我就先带丝儿走了。”陈夫人并未接“花圃”的茬,只是笑意盈盈的说着。
羲若依总觉得整个知州府中这个陈夫人是不一样的,知州府是金银玉器堆起来的光鲜亮丽,但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这个陈夫人不一般。
刚刚她提起“花圃”时,陈夫人的眼神很有趣,看着她似是警惕…
羲若依视线移向花圃,她大概知道了,今晚可真是不小的收获呢。
“娘亲,就这么让她走了?”
陈锦丝纷纷不平,想着刚刚羲若依说“与凌将军是缘分驱使”,一个孤女敢如此嚣张。
陈夫人已到屋里,听到陈锦丝的话,脸色难看转过身,严声道:“你今晚就又去给凌将军送东西了?”
“我……”
陈锦丝惴惴不安,前几日吃了闭门羹,娘已经警告过她了。
陈夫人想到什么,眸子又暗了一瞬,几乎是厉声呵斥:“现如今什么局势,容不得你在此添乱!什么时候你能戒掉脾性,有你兄长的稳重!”
陈锦丝愣住,又是这样,娘亲只会说她,原本心里便压着委屈,也顾不得什么,此时抽泣道:“自从兄长死后,娘便事事都在挑我的错!我就是乐意去!况且凌将军是来帮忙查案的,我也是为了帮爹……”
“你在帮你爹?你这是在害他!”
“如果是兄长这样做,娘是不是不会怪他,因为你一直觉得我没用!娘是不是只承认兄长是你的孩子!”
一记巴掌落在陈锦丝的脸上,二人都愣住了。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争吵声,也打破了最后的一丝温情。
陈锦丝已经泪流满面,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从前…从前不是这样的。
陈夫人看着陈锦丝哭着跑走。
又看看自己颤抖的手,以往的庄重似是碎掉了,跌坐在地上泪水不断滑落。
“孩子,对不住…对不住,丝儿…”
“夫人!”
一直在外候着的嬷嬷看着陈小姐伤心的跑开,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把陈夫人扶到主座,嬷嬷叹了口起,劝道:“夫人,这是何苦呢,您费劲心思就是想护住小姐,就连大公子也……”
嬷嬷顿了一会儿,没忍心说下去。
陈夫人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名为李兰幽。
这个嬷嬷是从陈夫人娘家陪嫁的,所以李兰幽格外信任她,她们都知道自家老爷贪污,以及涉及到反叛之战。
“凌少悸的出现,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发生,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李兰幽感叹道。
“好在,我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夫人放心,老奴一定护好小姐。”
“以后便靠你了。老爷现在在做什么?”李兰幽又恢复了稳重。
“刚刚来的时候听到路过的小厮说,老爷正在和孙州判议事。”
“孙州判?”李兰幽一惊,道:“他不是已经背叛知州府,怎么还敢来找老爷。”
嬷嬷也一头雾水,这几日孙州判的所做所为可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极力与知州府撇清关系,还给凌少悸提供线索。
“走,去看看,正好我也有些事要找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