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仓库铁门紧紧闭合,隔绝了室外六十五度翻涌的炙烈高温。众人拾来几根废旧木料搭起简易小木床,将获救的孩童安置在上面。伤口已经包扎妥当,空气里飘着烈酒残留的辛辣气息,厮杀过后的沉闷氛围慢慢沉淀下来。
洪雁最先察觉到小木床上的孩子状态异常,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心头瞬间一紧。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单薄的身体不住微微痉挛,哪怕承受着剧毒带来的剧痛,也死死咬着牙关沉默隐忍,不肯发出一丝呜咽。她轻轻撩开孩子破旧单薄的衣衫,看到皮肤上密布的毒虫啃咬创口,多处皮肉发黑溃烂,毒汁浸透肌理,毒素早已深深侵入脏腑深处,局面早已无法挽回。
洪雁立刻转身伸手去取一旁存放的烈酒、纱布和急救绷带,语气急切又满是执拗:“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毒素折磨死,赶紧用烈酒给他清创,试着压制毒性,我们必须救他!”
易冰抬手稳稳拦住了她,神色冷硬果决,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住手,不要浪费我们仅剩的急救物资,这个孩子救不活了。”
洪雁猛地转头看向易冰,眼眶瞬间泛红,满是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凭什么直接定下他的生死?当初我被毒虫咬伤高烧中毒,情况同样凶险,你们靠着烈酒清创、物理降温,凭基础照料硬生生把我救了回来。既然能救我,为什么不肯救这个无辜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易冰目光落在孩子溃烂发黑的伤口上,条理清晰地说出根本区别:“你和他完全没有可比性。你是成年人,身体素质硬朗底子扎实,当初只是表层轻度中毒,毒性只停留在皮肤表面,没有侵入内脏。依靠简单的消毒护理,再凭借自身的体质硬扛自愈,自然能够恢复。但这孩子年纪太小,身体稚嫩孱弱,现在剧毒已经彻底渗进五脏六腑。我们没有专用的解毒特效药,普通的烈酒和绷带只能清理表面污渍,根本压制不住侵入内脏的烈性毒素,再多尝试都是无用消耗。”
“就算希望渺茫,试一试也还有一线生机!”洪雁的声音微微发颤,坚守着自己身为警员刻在骨子里的本心,“我当了两年警察,一辈子信奉守护弱小、怜悯无辜。哪怕世道崩塌,我也做不到冷眼旁观一个无助的孩子走向死亡。如果我们狠心袖手旁观,和外面那些同类相食、泯灭人性的恶徒,还有半点区别吗?”
王强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一边心疼受苦的孩子,一边清楚眼下求生的现实,连连叹气满脸纠结:“哎,洪雁啊,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换做太平年月,别说倾尽物资,就算拼命也要救活这个孩子。可现在不一样,外面高温肆虐,虫潮横行恶人遍地,我们根本没有任性的余地。”
他伸手指向角落存量紧缺的应急储备:“你看看我们仅剩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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