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才妖孽没见过？
林长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凡品灵根的废物，若非洛清寒执意要护着他，她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一个筑基一层的杂役弟子，竟能布置出对抗金丹级的阵法。
这种手段，别说青云宗，就是放眼整个苍澜灵域，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小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洛清寒听见师尊的声音，脸上顿时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她微微昂起下巴，像是在替林长空邀功一般，心中默默回应道：
“师尊，我说的吧，林大哥很厉害的。”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
“哼！这才哪跟哪？不过中级阵法而已，他还差得远呢。”
语气依然不看好，依然带着几分挑剔。
但洛清寒听得出来，师尊的这声“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
而在那灵魂体内心深处，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活了多少年，走过多少地方，见过多少天骄，从未听说过一个筑基一层的修士能布置出对抗金丹级的阵法。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第一次对林长空产生了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洛清寒没有理会师尊后面那句话。
她知道师尊嘴硬，也知道师尊心里已经对林大哥刮目相看。
事实胜于雄辩，林大哥就是厉害，不需要谁来认可。
林长空布完阵后，又取出厚厚一叠符篆，分给洛清寒和秦昊。
“这些你们拿着，都知道怎么用吧？”
洛清寒接过符篆，低头看了一眼，防御符、遁逃符、爆裂符，种类齐全。
每一张都符文清晰，灵光内敛，品相极好。
她点了点头，将符篆收入袖中。
秦昊也接了过来，仔细收好。
林长空见两人都收好了，这才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山谷，微微点头。
“好，这样就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看向洛清寒和秦昊，脸上的轻松之色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金丹真人非比寻常，实力远超想象。”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
“等会儿要是不敌，不要硬拼，一定要第一时间逃走，注意安全。”
洛清寒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都到这个时候了，林大哥最先想到的还是他们的安全。
“嗯，我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她点点头，认真道：“林大哥，你也要小心。”
林长空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转头看向秦昊，递了一个眼色。
“昊子，你先隐蔽起来。”
秦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在明处等着谢银川过来，他在暗处，等会儿动手时可以从侧翼突袭，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没入谷口一侧的乱石之中，气息瞬间收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谷中只剩下林长空和洛清寒。
两人对视一眼，静静站在原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山风从谷口吹入，带着妖兽山脉特有的蛮荒气息。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掠过岩石的呜咽。
洛清寒站在林长空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谷口方向。
她的脑海中，那道空灵的女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挑剔，多了几分认真。
“这小子……不简单啊。”
那灵魂体在心中暗暗感叹。
“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心性也沉稳，临危不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遗憾。
“可惜天赋不行。不然，日后必有一番成就。”
说完，她便沉默了下去，不再开口。
洛清寒听着师尊的话，嘴角微微翘起。
天赋不行又怎样？
林大哥不需要天赋，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长空。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谷口。
山风吹动他的衣袍，那张不算出众的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洛清寒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剑。
谷口方向，两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