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叮咚一声轻响。
“今天放学得去找希尔商量一下。”
就在思索时,那道熟悉的、像是从墙角阴影里直接钻出来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没出现什么副作用?”
伊文叹了口气,没有回头。
“我猜你今天还是从窗户进来的。”
希尔靠在盥洗室门框上,今天依然是昨天那身打扮。
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棕色羊毛短外套搭配格子呢长裤,黑色报童帽下露出几缕金色发丝。
伊文擦了把脸,把毛巾搭在洗脸架上,转过身。
“是的,没什么明显反应。”
他想了想,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师,我感觉普利斯要对我动手了。”
“他昨天给我的药似乎降低了我的自我认知,还让我更讨厌阳光了一些。”
希尔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她走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伸手按住了伊文的颈动脉。
蓝色的眼瞳在那一瞬间垂直收缩,变成了金色的竖瞳,虹膜里的光在昏暗的盥洗室里幽幽地亮了起来。
她保持那个姿势几秒钟,然后皱起眉头。
“你身体里没有血族的污血。你并没有被感染。”
“我只是感觉……”伊文耸了耸肩。
“他昨天给我的东西不一般。”
他走到床头从夹克内袋里摸出剩下的四瓶褐色液体之一,递过去。
希尔接过药瓶,拔开蜡封,凑到鼻尖闻了闻。
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稀释的转化魔药。你吃了?”
伊文点点头。
“嗯,感觉精神头不错。”
希尔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能让我尝一口你的血吗?”
伊文本能地向后挪了半步。
“我怕疼。”
希尔的金色竖瞳眯了起来。
“大男人怕个屁。”
她话音刚落,手腕一翻,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就从她的指缝里滑了出来。
她抓住伊文的左手,针尖在他食指肚上轻轻一刺,一颗暗红色的血珠瞬间渗出。
希尔伸出舌尖,在那颗血珠上轻轻一舔。
仔细品味了三秒钟。
然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呕!呸!呸呸呸!”
她猛地转过身,扑到马桶边,对着马桶连吐了好几口。
伊文看着她的背影,那张漂亮的脸侧此刻爬满了一道道深黑色的血管。
从下颌一路向上蔓延到脖子的侧面,像是一棵活的、不断扭动生长的黑色藤蔓。
她一头金色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白,最后变成了月光般的银色。
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在盥洗室昏暗的光线下竟然真的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Verdammt!(该死的!)”
她一边漱口一边咬牙切齿。
“你这血里难道全是药么?”
“你这一滴血,居然触发了我的黑血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