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块,更没有牛奶。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谁让你来调查我的?”
中年人本来想施展一下自己从业十多年的三寸不烂之舌,绕几个圈子把话题带偏。
但当他对上伊文那双如同猫看老鼠般戏谑的眼神时,所有话术瞬间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是乐邦先生。”
他老老实实地开口了。
“乐邦。”伊文的眉头微微皱起。
“小乐邦还是他爹?”
中年人愣了一下,眼珠转了两圈,带着试探性的困惑问道。
“吉米·乐邦已经死了。您不知道?”
伊文眨了眨眼睛。
“啊?死了?”
他脸上的表情自然得毫无破绽。
“我周五的时候看他还好好的啊!”
话音刚落,他的脑子就串联上了那天晚上的画面。
月色下希尔银色的长发,那句“十出二十归”,以及她为自己解除的霉运诅咒。
“诅咒反噬。”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清晰地浮现。
诅咒被强行反弹回去,施咒者承担了所有代价。
如今看来,乐邦,正是委托那个金融家对他下诅咒的人。(得到“幸福一生666”大佬的建议,税收官名字改成了金融家,感觉更贴合)
中年人观察着伊文的表情。
十多年的侦探经验告诉他,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说谎。
那种愕然和意外非常自然,没有任何一点表演的痕迹。
“乐邦先生经过调查之后,认为是您通过某种神秘的诅咒杀死了他的儿子。”
“所以让我们把您请回去问询一下。“
听到这里,伊文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儿子霸凌我,然后自己死了,就来说我诅咒了他儿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愤怒。
“他怎么不说是那些兄弟会的人,看到他儿子被我吓尿了裤子、丢了他们的脸面,把他弄死灭口的?”
中年人的脑子飞速运转,把这段新信息和乐邦先生委托时提供的那份残缺档案拼合在一起。
原来如此。
乐邦先生故意隐瞒了关键信息。
“可恶啊,这种信息不全、委托费还高的单子,以后绝对不能再接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掂量了一下楼下那三个同伴的医药费。
按刚才他们摔下楼梯的狼狈程度,五美元恐怕摆不平。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但这次是真诚的、带着点讨好的笑。
“那看来确实是一场误会。”
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张印得颇为体面的棕色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叫汤姆·麦克雷。麦克雷侦探所的所长兼首席侦探。”
“我能看得出来,吉米·乐邦的死和您没什么关系。我会回去和乐邦先生说明情况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这间破旧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伊文脸上。
“对了。我看您身手相当不错。有兴趣放假的时候来我这里做个兼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