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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们不必和码头区那些语言不通、动辄挥拳的爱尔移民挤在同一栋筒子楼里。
几十号人共用一个厕所,走廊里永远弥漫着煮卷心菜和廉价杜松子酒的气味。
半年前,一切都变了。
他的父母在一次加班回家的路上,突然自杀了。
没有遗书,没有征兆,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警察说是“精神崩溃导致的冲动行为”,案卷归档,再没有人过问。
伊文去警局问过两次,第二次值班的警官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用铅笔敲了敲桌面。
“小子,回家去吧,别给自己找麻烦”。
本来还算过得去的日子,一夜之间塌了。
微薄的积蓄只够伊文撑过半年。
他精打细算地过着每一天,早餐是两美分一杯的黑咖啡和前一天剩下的硬面包。
午饭经常省掉,晚饭是五美分一碗的杂豆汤,如果运气好,汤里偶尔能捞到一小块肥肉。
两个月前,伊文凭着一份足够优异的成绩单,考进了波顿城赫赫有名的私立学府:贤者大学。
完成了父母遗愿。
但每学期学费足足有一百二十美元!
一百二十美元。
一个有大学文凭的技术工人,不吃不喝干满两个月的工钱。
于是,伊文卖了人生中第一次血。
两百毫升,换来两美元。
抽血的地方在码头区附近一家挂着“医学研究所”招牌的小诊所。
墙上的石灰粉扑簌簌地往下掉,橡胶管子发黄发硬,护士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躺在一张铺着油布的窄床上,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管子流进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心里默默算着这两美元够买多少天的杂豆汤。
钱还是不够。
伊文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接了两份试药的活儿。
规矩很简单:连续七天,每天按时吃药,记录身体反应,七天后拿十美元。
没人告诉他吃的是什么,合同上只写着“营养补充剂临床观察”,用的是他看不太懂的拉丁文缩写。
十美元。
这个数字让伊文的心脏跳快了半拍。
一个码头搬运工累死累活干一整周也就挣这么多。
之后,他又通过贤者大学的学生事务处,签下了一份贫困生补助协议。
条款写得密密麻麻,核心内容只有一条:配合贤者大学指定教授的实验项目,每年学费从一百二十美元减免至四十美元。
四十美元。
他咬咬牙,凑齐了第一学期的学费。
于是乎,伊文终于踏进了那座他梦寐以求的学府大门,成为化学系的一名新生。
他的计划很清楚:本科读化学,打下底子,然后申请医学院。
等到毕业的那一天,他会穿上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在某个体面的街区开一间诊所。
门口挂上铜牌,上面刻着“伊文·L·阿卡姆医学博士”。
“那代价呢?”伊文苦笑了一声,嘴唇干裂,笑容扯得嘴角生疼。
频繁卖血让他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张被反复使用的滤纸。
那间肮脏诊所里不干净的针头,让他染上了梅毒。
各种来路不明的试药把他的脏器搅成了一锅浆糊。
每天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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