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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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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在哪次回溯,在拥有魔法少女的力量之后,白濑冬花基本上都会选择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荒野求生,这几乎已经成为影森凛对白濑冬花这一角色的刻板印象了。

    没什么变化啊。

    影森凛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该雀跃还是该失落。

    那两种情绪在她胸腔里搅了一会儿,之后被一同甩掉。

    老实讲,她其实是期待白濑冬花在这一环节里与记忆中的有所出入的。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迅速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演员,并以此来放心大胆地修改计划了。

    不需要再猜,不需要再等,不需要再在那几个名字之间翻来覆去地犹豫,她只需要确定,然后去做,这样就足够了。

    但现在,期望落空了。

    影森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收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正常的往下走吧。

    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处理好这三个人的问题,让她们在最后的决战里存活下来。

    嗯,不是可能,不是大概率,是一定。

    毕竟圆想要这样的结果。

    反正她捏着回溯这种底牌,有什么没办法处理的情况,直接回到过去再来一次就是了。

    大不了就是重新来过。

    不就是重来吗?又有什么大不了。

    ————————

    白濑冬花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夜晚也是可以如此精彩的。

    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居酒屋的灯笼从巷口一路挂到巷尾,橘红色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像被人用手指抹过的水彩。

    几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站在门口,领带松开挂在脖子上,手里攥着啤酒杯,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哭。

    有人在拍另一个人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力道很重,却没有声音,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合拢,把那些嘈杂的醉话和笑声一起关了进去。

    便利店的灯还是亮的,白晃晃。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纸杯边缘的水汽在她脸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低头咬了一口鱼饼,烫得嘶了一声,又吹了两口,继续吃,脚步不快不慢,就这样渐渐走远了。

    更远的地方,一家三口的影子从人行道上拉过来。

    爸爸走在左边,妈妈走在右边,小孩走在中间,两只手各牵一个,整个人被提溜着,脚有时候够不到地,就在空中晃两下。

    他们经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影子从背后转到身前,又从身前转到背后,忽长忽短。

    白濑冬花站在街角,看着那些影子一辆接一辆地从她面前驶过。

    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摊上的烟气和居酒屋里的酒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这座城市白天被藏起来的那些气味,到了晚上才敢出来透气。

    她以前从没见过这些。

    不,也许见过。

    以前的白濑冬花可能见过,只是那些画面早已变得朦胧不清。

    那些东西在此之前,在她记忆里只是一些模糊的光斑,各色的,她甚至不确定那些光斑是否真的存在过,还是她自己在脑海里给那段空白的日子补上去的。

    ——她从小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那个家不大,矮矮的两层楼,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漆,没刷全,部分地方还露着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树干很细,结的果子也很小,还没红就被鸟啄了一半。

    外婆说没关系,鸟吃剩的才是我们的。

    外公坐在廊下看报,报纸翻得哗哗响。

    那时候的她还不懂什么是陪伴。

    她只知道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厨房里已经有粥在煮了,咕嘟咕嘟的声音从门外传到门内。

    外婆会喊她起床,喊一遍的时候如果没应,那么喊第二遍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床边了,手里还拿着梳子,等着给她扎辫子。

    外公送她上学,站在校门口朝她挥手,手举得很高,像一个路标。

    她走远了回头看,那只手还举着,在人群里一摇一摇。

    至于父母的脸——说实话,那时候的她记不太清。

    不是刻意的遗忘,是它们自己模糊的。

    她只记得母亲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颗痣,记得父亲戴眼镜,那个年纪的镜片后面的眼睛是什么形状的呢?她说不出来。

    她没有刻意去记,也没有刻意去忘。

    毕竟他们只是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后来又消失了。

    但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钱。

    一笔又一笔,准时打在账户里,数字从五位数变成六位数,从六位数变成七位数,后来越滚越多,多到她已经懒得去数了。

    偶尔有电话打过来。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很明显的疲惫。

    她开口。

    问成绩,问身体,问外公外婆的身体。

    然后是一阵很短的沉默,她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照顾好自己。”母亲这样收了尾,便挂了。

    嘟——嘟——嘟——

    那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把她一个人定住。

    父亲也打,但次数更少。

    他的声音比母亲的更沉,也更短,每次都像是在赶时间,每句话都只说一半,剩下一半咽回肚子里,等下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再咽一次。

    白濑冬花很早就学会了不去期待。

    期待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而她的力气要留给别的东西。

    那些渐渐被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表。

    奥数,英语,钢琴,书法,芭蕾,一门接一门,像一列不会停站的火车,她坐在上面,窗户关着,窗帘也拉着。

    白濑冬花看不见外面,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开。

    只知道每次车门打开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新的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教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你好,冬花同学,我是你的XX老师”。

    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到底算不算好。

    她也没时间去想。

    后来父母把她接过去了。

    他们说,我们已经在城市里站稳了脚跟,你该过来了。

    外公外婆站在门口送她,外婆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按了又按。

    外公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本他翻了一辈子的《万叶集》塞进她书包里。

    “到了那边好好读书。”他说。

    她点了点头,坐上车,看着那棵柿子树在车窗里越变越小,越来越远。

    白濑冬花没有哭。

    那时候她以为离别只是距离上的变化,以为只要想见,就一定能见到。

    她不知道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在等着她。

    柿子树还在那里,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回去看了。

    到了新地方,在父母的安排下,她理所应当的转入了新的学校。

    新的学校比原来的大很多,大到她第一次走进校门的时候,仰起头看那栋教学楼,觉得它像一座被削平了顶的山,坐在里面的人都在往上看,谁都看不见谁。

    她来的时候已经是学期中了,班级里早已形成了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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