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摸到井绳的那一刻,占彪几乎要松垮的身子猛地绷紧。井绳是粗麻编的,常年泡在潮气里已经发朽,他攥着绳头晃了晃,听见井下传来“咚”的闷响,该是有水。
“有水。”他回头对秀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轻快。秀儿凑过来,借着从洞口透进的微光,看见井口边长着丛不知名的野草,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她蹲下身,用指尖沾了点水擦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占彪听见了,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块干硬的玉米饼——这是前几日省下来的,原本想留给老娘。他递过去:“先垫垫。”
秀儿没接,往他手里推:“你有伤,你吃。”
“让你吃就吃。”他把饼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去解井绳,“我打点水回去,娘和张杰该渴了。”
井不深,他用绳头系了块石头,坠着个破陶罐往下放,没一会儿就提上来半罐水。水带着点土腥味,却足够解渴。两人往回走时,秀儿把玉米饼掰了一半塞给他:“一起吃。”
占彪咬了口饼,粗粝的渣子剌得嗓子疼,却嚼得格外香。黑暗里,他看见秀儿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动得像只攒粮的小松鼠,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不管多苦,只要这姑娘在身边,好像就有撑下去的力气。
回到藏身处,老娘和张杰已经昏昏沉沉。占彪把水递过去,老娘喝了两口,精神好了些,指着角落里那堆朽木:“占彪,把那木头劈了……烧点火……驱驱潮气。”
占彪应着,摸出怀里的火石。他的手被血泡得发涨,打了好几下才溅出火星,好不容易引燃了干苔藓,往朽木上一凑,“噼啪”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橘红色的光舔着黑暗,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伤痕。
张杰被火光烫得瑟缩了一下,睁开眼看见自己缠着布条的腿,突然红了眼:“哥,我是不是成废人了?”
“胡说。”占彪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养上十天半月,照样能跟我打猎。”
张杰低下头,看着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而发白。他知道哥哥是安慰他,那长矛扎得有多深,他自己最清楚,现在整条腿都麻得像不是自己的,更别说跑跳了。这些天一直是哥哥护着他们,他却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拖累了大家……一股窝囊气堵在胸口,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秀儿看在眼里,悄悄把剩下的小半块玉米饼递给他:“张杰哥,先吃点东西,有力气才能好得快。”
张杰没接,别过脸去。占彪踹了他一脚,不轻不重:“收起你那副样子。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要么就躺着等死,要么就给我咬牙挺住。”
张杰被踹得一哆嗦,抬头看见哥哥额角的伤疤在火光里泛着红,后背的血渍已经发黑,忽然狠狠抹了把脸:“我挺住!哥,我能挺住!”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拉慢了的磨盘,沉重又漫长。
占彪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每天天不亮,他就揣着那把没了子弹的驳壳枪——现在更像根铁棍子——和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钻进林子。他的伤还没好,后背的刀伤一扯就疼,胳膊上被匕首划的口子时不时渗血,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每天都能带回些东西:有时是几只山雀,有时是半筐野果,运气好时能套住只兔子。
他的枪法早就练得百发百中,可现在没子弹,就靠设陷阱。在野兽常走的路径上下套,在陡峭的坡上挖陷坑,甚至敢跟半大的野猪对峙——不是为了打,是为了把它赶进预先设好的绳套里。有一次,他被野猪的獠牙划破了小腿,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死死拽着绳子不放,直到野猪挣扎得没了力气,才拖着猎物和伤腿,一步一挪地回山洞。
秀儿每次看见他带伤回来,心都像被揪着疼。她学着辨认更多草药,每天守在火堆旁捣药、煎药,把他身上的伤口一一处理好。夜里,她常常被他疼醒的闷哼声惊醒,借着月光看见他后背的伤疤狰狞地扭曲着,像条蜈蚣。她不敢碰,只能悄悄往火堆里添柴,让暖意离他近一点。
老娘的身体渐渐好转,能帮着秀儿摘野果、搓草绳。她总坐在火堆旁,看着张占彪出去的方向叹气:“这孩子,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张杰的腿好得很慢。起初几天,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趴在火堆旁,看着哥哥早出晚归,看着秀儿忙前忙后,心里的窝囊气越来越重。有天傍晚,占彪带回只肥硕的山鸡,张杰看着哥哥后背新添的伤口,突然把自己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往石壁上撞。
“你干什么!”秀儿吓得连忙拉住他。
“我没用!”张杰红着眼嘶吼,“我连只兔子都抓不住!我只能看着你们受苦!”
占彪正低头拔鸡毛,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觉得没用?那就练。”
他把柴刀扔过去:“从劈柴开始,每天劈够十捆,劈到你胳膊能稳住为止。”
张杰捡起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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