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也欺负你家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张杰心底最痛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憨厚的脸上爬满泪水,扑通一声就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他哭得像个孩子,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在这一刻全然宣泄,哭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心里揪得慌。
“哭啥!有啥事儿跟我说,咱爷们儿,流血不流泪!”占彪看着他痛哭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只要是乡勇那帮杂碎干的,咱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可谁能想到,这么好的妹子,会栽在乡勇那帮畜生手里!”张杰的声音陡然拔高,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半个月前,向勇带着人到村里抢粮,俺娘卧病在床,俺去山里挖野菜了,家里就剩秀儿一个人。那帮畜生闯进俺家,看到秀儿生得好看,当场就起了歹心。俺赶回来的时候,秀儿正被他们推搡着,头发都被扯乱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他们靠近。”
“俺冲上去跟他们拼,可俺手里就把柴刀,咋打得过二三十个拿枪的?被他们一脚踹倒在地,头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等俺醒过来,家里空荡荡的,秀儿不见了,俺娘哭得晕死过去,说向勇那帮人把秀儿绑走了,要卖到南边的窑子里去!”
“俺疯了一样去找,跑遍了附近的村子,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可没人敢说。向勇放了话,谁敢帮俺,就灭了俺全家。俺娘因为秀儿被掳走,一病不起,天天哭着喊秀儿的名字,身子越来越差。家里本来就穷,现在更是连野菜都挖不到,俺娘饿得起不来床,秀儿还在乡勇手里,俺就像个废人一样,啥都做不了,只能天天来山里躲着,怕被乡勇的人发现,又想挖点野菜回去救俺娘……”
张杰说着,又开始掉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占彪哥,俺对不起俺娘,对不起秀儿啊!俺要是有点本事,要是能挣够钱给秀儿赎身,她就不会遭这份罪了!俺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秀儿要是出了啥事,俺也不活了!”
占彪静静地听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心里的怒火与同情交织在一起。他能想象出张杰一家的绝望与痛苦,也能想象出张秀儿那样一个清秀姑娘,落入乡勇那帮恶人手中的遭遇有多凄惨。他自己刚经历了村破人亡的惨剧,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憨厚老实、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汉子,只觉得同病相怜,热血上涌。
“兄弟,别哭。”占彪伸手拍了拍张杰的后背,声音沉稳有力,“向勇那帮人欠你的,欠你娘的,欠你妹妹的,咱们一笔一笔,全都要他们还回来。你不是一个人,我跟你一起干。”
张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占彪,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占彪哥,你……你真愿意帮俺?”
“我为啥不愿意?”占彪眼神坚定,晃了晃腰间的博壳枪,“我跟向勇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杀了我乡亲,抢了我东西。你跟他有杀妹之恨,夺家之痛。咱们都是被他逼到绝路上的人,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只要咱们联手,就有机会收拾这帮畜生,救回你妹妹,给所有受苦的人报仇!”
张杰看着占彪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驳壳枪,心里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希望。他抹掉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占彪哥,俺信你!你说咋干,俺就咋干!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俺妹子救回来,给俺娘报仇!”
两人蹲在桦树下,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占彪给张杰讲了自己跟向勇对抗的经过,讲了抢枪逃亡的细节;张杰给占彪讲了山里的地形,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隐蔽的山洞,哪些地方是向勇的人常去巡逻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起了雾,占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先跟我去安顿伤员,明天再从长计议。”
张杰点点头,拎起野菜筐,跟在占彪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深山更深处走去。山路崎岖,雾气弥漫,占彪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扶张杰一把,张杰则默默跟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感激。
走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占彪把受伤的乡亲安顿好,又拿出仅剩的一点干粮分给张杰。张杰看着占彪身上的伤,执意要去山里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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