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政府这么为我着想。我不能不懂好赖呀。”老三望着撤离到远处的铲车,说出了心里的话,“真要是耽误了大家住新房,我……岂不成罪人了!”
“准备搬哪儿呀?”
“我……”老三像是没有考虑好,犹豫起来。
“不行,就搬我家挤一挤。”红英热情邀请道。
“谢谢红英姐。”老三想了想,“我……还是到我岳母家住吧。”
“好,我去派车。”社区的小郭马上掏出了手机。
“不用了。”这时,执法队长慷慨地说:“产妇和孩子坐我的车走。家具,用我们的施工车,一趟就拉完了。”
“乡亲们,咱们也搭***,欢送卧地沟最后一家迁居,好不好?”红英动员道。
“好!”群众们响应了一声,随后一古脑儿朝老三家涌去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桑那屋”一片房屋被一辆铲车推倒了。
一辆辆铲车,开始平整工地。
看到红英那副完成拆迁任务欣喜的样子,我心里一怔,猛然想起了我的那个老宅院。景琪同意签字了么?如果她还不签字,岂不也要进入到被强制拆迁的行列里?
可是,看到红英那么高兴样子,景琪应该是同意了。不然的话,这强行拆迁的大铲车不是在这里而是在老宅院前了。
如果是景琪同意了的话,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结果呢?是景琪放弃了无理要求,被迫同意了?还是社区迁就了景琪的要求,答应补偿那4000平方米的面积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竟然会是景琪。我连忙接听。
“文采,我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了!”她的口气并不显得沮丧,好像是得到了满足吧?
“好啊!谢谢你景琪。我正在强制拆迁现场。我还担心老宅院会受到强制拆迁呢!”
“文采,红英说大铲车下午就要开过来拆除房子了,咱们得赶紧搬家呀!”
“好的。我马上回去。”这时候,我顾不上这里的事了,立刻开车往老宅院赶去。
来到门楼那儿,我看到虎子的爸爸妈妈已经把行李放到了门口台阶那儿,等待雇用的三轮车拉走呢!景琪带着女儿与虎子一家告别。
见到我回来,就说:“社区这些王八蛋,催命鬼似的。晚一天也不行。”我心里话,既然是签订了协议书,还赖那一天两天的干什么?如果再不搬,就是强迁的下场了。
我们搬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长住,行李很简单。除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型电脑和换洗衣服,被褥算是大件东西了。幸亏科里配备了一辆采访用的面包车,这些东西一车就拉走了。
临走了,景琪似乎是留恋这老宅院的日子,就提出来,我们一家与这老宅院合影留念吧!将来孩子大了,知道咱们家也曾经有过这么一处古色古香的老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