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立刻吓的喊叫起来。
“红英,看到没?这就是让你逼的。她要死给你看!”黑牛看到这高个子小姐真的自尽了,不但不去阻止,反倒是添油加醋地喊叫起来。
“黑牛,你混蛋!”我和小郭一看这到了这份上,还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立刻冲上前去,想把那高个子小姐解救下来。尽管可能是希望渺茫,但是总不能看到死人的事见死不救吧!
小姐钻进了绳套,并没有立刻坠落下去,而是借了一股惯性,从高处朝我们所在的方向悠荡过来了。也许是那电线太老化了,也许是这小姐个子高,身子重吧。
当她的身体悠到我和小郭面前,我们两个人都伸出手,想抱住她的双脚,将她往上送一下,然后弄断电线救他一命时,突然间,“扑通”一声响,眼见得那高个子小姐摔到了地上。
原来是电线断了!
“杨红啊!你……你可吓死我了!”刚才还见死不救的黑牛,这时候忽然想起什么,竟然会演起戏来。
“滚!”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猫哭耗子假慈悲。刚才你干什么去了?”
“李哥,你怎么骂我呢?她是我的员工,有个三长两短,我得赔偿人家父母亲的损失呢!红英,都是你逼得我们活不下去呀!不然的话,哪个愿意上吊呀?!”
这时的黑牛,竟然会嚎啕大哭起来了。
“谁在这儿胡闹?!”随着一声厉喊,孙区长大踏步走了进来。不知道怎么了?小郭报警后警察不来,却把孙区长招来了。
“孙区长,你来了!”黑牛看到孙区长,又哭哭啼啼耍起赖来,“我们的员工都被红英逼迫的上吊自杀了。我的事儿,你得做主哇!”
“你要我做什么主?”孙区长看看红英被吓的一脸煞白的样子,镇静的与黑牛交涉着。
“我是企业户,政府拆迁,得赔偿我的经营损失。”黑牛马上说出了一个理由。
“企业户?有执照吗?”孙区长严肃地警告他,“你呀你,建筑违法、经营违法,还总想拣便宜。
“告诉你,现在你马上让员工们收拾东西,搬家走人。如果再无理取闹。我们就强行拆迁。到那时候,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没有想到,孙区长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管黑牛怎么哭,怎么闹,就是不松口。最后,看到警察出现了,黑牛才不得不收场了。
晚上,“桑那屋”里,人们慌乱地收拾着东西。
几个“小姐”,拎了兜子,走出了门口。
黑牛坐在接待座位上,瞅着屋子里一片狼籍,脸上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黑牛,怎么了?”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一条毛巾走进了门口,“你们要搬?”
“是啊,政府给了我最后期限。我也没有办法了。”黑牛沮丧地抬起了头,看着他,“老三,你要洗澡?”
“是啊……”老三看了看屋子里乱腾腾的局面,张口便问:“黑牛,你不是说,我们这几户一齐顶着吗?你这一走,我怎么办呀?”
“你呀……”黑牛听小伙子这样问,陡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来了精神,“喂!老三,你老婆,是不是还在坐月子?”
“是啊。”
“这月子里的人,不能随便动啊。”
“可是……就剩我们一家,那不真成了‘钉子户’了?”
“我说呀,你就硬挺着……”黑牛俯向前去,怂恿老三,“你看我,硬挺了这几天,就多得了好几万元。你只要挺住,他就得变着法儿给你好处。”
“这……不好吧?”老三犹豫了。
“嗨,你怕什么呀?”黑牛开始给他鼓气了,“他们的大铲车要是推了你的月子房,那就是大事故。到时候,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听哥的,别怕……”
老三半信半疑地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