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是这些小棚厦子,把路占了。”清秀拍了拍身边低矮的棚厦子墙,告诉他。
“这里面,都住人吗?”
“是呀,现在……林师傅还住这棚厦里呢。”
拐过几个弯,前面突然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原来,这儿有一个水龙头。十几个妇女手拎水桶、站了长队,正在排队接水。
一个眼尖的胖女人看到清秀和梁润东,连忙告诉同伴:“喂,老拐嫂,那不是清秀吗?”
“嗯,是清秀。”老拐嫂朝远处看了看,立刻嚷了起来,“哎呀,那个男的,一定是梁润东。嘿,听说,他来咱这儿当市长了。”
“啊,这么大的官,还想着咱这穷地方?”
“喂,二驴子,快告诉你爸……市长来了!”老拐嫂冲着一个玩耍的孩子喊了一声。
卧地沟大街上.一伙闲散的人正蹲着打扑克。
单腿跪地的老拐好像是输了。他的嘴巴子下贴了几张滑稽的纸条,右手正捻着刚刚抓到手里的牌。这时,叫二驴子的小孩子跑来了。他告诉老拐说:“爸爸,市长来了!”
“别瞎扯,市里的官儿能到你卧地沟来?”老拐甩出了一张牌,训斥着孩子。
“爸,真的,我妈看见了。他去林爷爷那儿了。”
“呃,是林师傅的徒弟吧?”老拐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了一声,“正好,找他还找不到呢。走,咱们到前面堵他去。”
说完,他一把掠掉嘴巴上的纸条子,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好,咱们找他说说理去!”人们扔下扑克,呼啦啦跟上了他。
梁润东在清秀引导下,拐弯抹角地在小胡同转着。
“这么远吗?”
“本来不远,这一转圈,就费力了。”清秀看了看前面一根电线杆,“好了,马上就到。”
可是,刚刚转出小胡同,眼前的情形一下子让他们楞住了。
对面,站立了怒目而视的人们。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清秀疑惑地问道。
“请问,你就是新来的市长吧?”老拐首先开口了。
“我是市长。”梁润东一下子猜出是什么事儿了,从容不迫地回答。
“市长,我们这些人,到政府上访一年多了。你们这些当官的,连大门都不让我们进,还让警察往外哄我们……”
“各位师傅,你们听我说……”清秀连忙护住梁润东,解释说:“他是市长不假,可……他是新来的,刚刚报到,还没有……”
“我不管你是不是新来的?你是市长,就应该答复我们……”老拐愤怒地打断了清秀的话,“我们这些下岗的人,矿里一分钱都不补。政府为什么不管?”
“是啊,有的单位给下岗工人办了‘低保’,有的单位发了生活费。可是……我们呢?什么也不给办。你让我们怎么活?”
“就说我们这些旧房子吧。”一个老太太站了出来,生气地说:“盖的时候,说是只能住10年。现在,我们住了几个10年了?房子年年塌,年年出事儿……政府没有责任吗?”
梁润东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着头。
卧地沟社区办公室里。红英正向我说着矿居区困难户的情况,电话铃声响了。她说是区里来的,连忙接听。
突然,一个年轻人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书记,不好了。老拐领了一群人,把市长给围住了。”
“小郭,你说什么?市长?”红英立刻放下了电话。
“是啊,听说……是新来的市长。人家来串门看望林师傅。那些上访老户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就围住人家,不让走了。”
“哦……对。”红英想起来了,“他,一定是清秀的爱人……我马上找孙区长。让他调警察……”
说完,她急忙拨起了自己的手机电话。
啊,这位梁市长,真的访贫问苦来了。既然是让上访群众围住,就没有带上随从人员,微服私访的吧?来这样的地方,真就不安全呢!
红英打了电话,和我一起来到了市长被困的现场。
这时,梁市长开始了艰难地解释工作:“乡亲们,刚才你们说的情况,我都听清楚了。你们有了困难找政府,是应该的。
“不管过去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我当了市长,就应该认真听取你们的意见,正视你们的困难……”
“正视有什么用?你得给我们解决问题……”
“对,你得答复我们,具体怎么解决……”
人们正七嘴八舌地嚷着,红英连忙上前,大声地说道:““乡亲们,你们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她紧走几步,上前挡住梁市长夫妇,劝告大家,“你们想一想,这么多年了,市里的领导什么时候来过咱卧地沟呀?
“今天,领导亲自来了,咱们应该高兴、应该欢迎,对不对呀?咱们这样做,以后市里的领导,谁还来呀?”
红英的话起到了很大作用,人们暂时沉默了。
梁市长看到大家安静了,想再解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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