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功法才能继续往上走。”
“功法我写。昨天晚上我在客栈已经拟了个草稿。”苏云卿从袖子里取出几张折叠好的素纸,展开给他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端正。他指着其中一段说:“《归元诀》——这不是什么高级功法,也许你将来会遇到更好的功法替换,但足够打基础。我特意选了这部,因为它从开窍到筑基的路径最平顺。”
林真接过素纸。纸很薄,被折了又折,折痕处略微发毛,但没有一个字墨迹花掉。墨是昨晚秦姐帮少年研磨时一并多磨出来的。他扫了整张纸一遍——口诀、行气路线、注意事项全标注好了。
“挥剑三千次和《归元诀》,两者不冲突。每天早晨先挥剑,再练功。两个时辰,你自己安排好。苏某能送你的地基,就这些了。”苏云卿说着,把一张折好的符纸压在木盒底下,没有解释用途。
剑修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本命剑碎了口,温养期间我也不能真正动剑。你练剑的时候可以问我,不过我不保证教得有多好——我以前没教过人。”
“够用。”林真说。
剑修轻轻笑了一声。苏云卿没有笑,但他把目光往远处的田野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
“还有一件事。”青衣官员走到林真面前,“土地公陈玄的下落,府城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如果有任何关于他的线索,可以托苏先生转交给我。天庭对土地神的失踪案件处理得很慢,但府城衙门可以先用协查令把他的神位锁定在桃源镇范围,至少不会被当成擅离职守处理。”
“他被当成了擅离职守?”
“目前还没有。”青衣官员顿了顿,“但如果一直没有线索,流程走完,上面会判定他失职。”
林真把木盒和素纸小心地放进怀里,贴身收好。在桃源镇的这几天,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陈玄的失踪被定性为失职。那个矮小的土地神拿出自己的神位刻痕反复推算法则对冲,他不是擅离职守。他是去堵他不知道能不能堵住的缺口。
“帮我查一件事。”林真说,“他的碑石上刻的是‘有求必应’,他的庙未毁,只是香火断了。如果神位还在,但神识接触不到——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是被隔绝了,被某种更强的法则阻断,而不是自己跑了?”
青衣官员看着他,好一阵没搭话,最后缓缓说道:“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种情况,需要更高的权限才能介入调查。我会把这种可能附在协查令的备注里。”
苏云卿在村口老槐树下远远朝林真招了招手。“回去了,小林。”
林真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老槐。树皮上的裂纹还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但速度极慢,像一滴眼泪分了几个时辰才滑下来。他转身跟上队伍。
回桃源镇的路上,少年走在他旁边。他这两天被裂隙和躯壳吓得不轻,今天总算恢复了些话多。
“你练功要到筑基得两年,是吧?”
“看天赋。”林真说。
“那等你筑基了,我们再来找你。”
“为什么要找我?”
少年想了想。“因为你是个会算裂隙节点的人。府城里能算的没几个,能算还不要钱的,一个都没有。”
秦姐在少年后面走着,忍不住嗤了一声。少年回头朝她做鬼脸,随即追到苏云卿身边去了。
林真走在队伍后面,摸了摸怀里的木盒。从昨天到今天,两天时间,他拿到了开窍丹,拿到了功法,拿到了每天不应该间断的练习时间。这是他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拿到的第一份确实的、可以一步步走下去的地图。
还有一个人——矮小、拄杖、老说些拐弯抹角反教人回味以后才明白的话——还没找到。他会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