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已经找不到它的名字了。
它被瓦雷利亚帝国的铁蹄碾碎,彻底沦为了一片充满绝望的占领区。
卡斯珀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段卷宗里的旧案。
“瓦雷利亚占领那里之后,开始了大清洗。杀反抗军,也杀了很多手无寸铁、根本不该死的平民。”
卡斯珀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当时在处理几起瓦雷利亚正规军屠杀平民的案子。顺手,帮一些当地的遗民往安全地带转移。”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遇到了雷纳德。”
凯兰希尔没有插话,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
“他那时候还很年轻。”卡斯珀回忆着那个倔强的少年,
“被瓦雷利亚的军情特务一路追杀。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就是个烂透了的血葫芦。”
“伤得很重。身上中了三种要命的毒药,胸口的肋骨断了七根,稍微一碰就能扎破内脏。”
“可即便昏死过去,他的双手依然死死抱着一把断剑。掰都掰不开。”
“他醒过来之后,知道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卡斯珀看向凯兰希尔。
凯兰希尔摇头。
“他没有问自己在哪里,也没有问我是谁,更没有哭着求我救他。”
卡斯珀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赞赏。
“他说,他想复仇,想向瓦雷利亚复仇。”
“他告诉我,他的家人全被瓦雷利亚的特务杀光了。”
“一直拼死保护他的姐姐,也在不久前为了引开追兵失踪了,生死未卜。”
卡斯珀深吸了一口气。
“他死死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的火,连瓦雷利亚倾盆的暴雨都浇不灭——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他说他想变强,想向瓦雷利亚帝国复仇。”
“血债,必须血偿!”
凯兰希尔眼中的错愕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复杂与叹息。
“复仇啊……”精灵王喃喃自语。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长出最坚韧、最嗜血的毒藤。
“向瓦雷利亚复仇。这位雷纳德的命运,注定坎坷啊。”
那可是瓦雷利亚。当今大陆军事和超凡力量最强盛的恐怖帝国。
一个毫无根基的流亡者,拿什么去撼动这座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