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门严丝合缝地闭拢。
隔绝了门外广场的喧嚣与王庭涌动的暗流。
书房内,重归寂静。
只有高处的藤蔓窗棂缝隙里,漏进几丝微凉的夜风。风吹动书桌边缘几页尚未归档的卷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凯兰希尔整个人深深陷进高背椅里,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卡斯珀依旧靠在窗台边。
灰白色长发被风轻轻拂动,深灰色重型战甲上的“长剑贯穿天平”标志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在这短暂的宁静里,不需要任何外交辞令与君王伪装。
良久。
凯兰希尔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睁开眼,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此刻清明犀利。
“嗯。”
“这些人,你怎么看?”
卡斯珀抬眼看向他。
凯兰希尔的目光落在他胸前。
那里别着一枚极不起眼的金属胸针。
胸针形制古朴,中央镶嵌着一枚细小的水晶。
同态法庭的裁决官胸针——这个东西雷纳德就曾用过。
据说,每一枚都经过法庭深处某种古老仪式的加持。
它并不能精确审判一个人的全部罪行,也不能替代证据和调查。
但它能对一个生命灵魂中长期沉淀的“善”与“恶”作出最直观的反馈。
金光为善。
红光为恶。
凯兰希尔低声道:“你们法庭那枚胸针,应该已经给出反应了吧。”
卡斯珀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金属胸针。
沉默片刻后,他淡淡道:“给了。”
凯兰希尔问:“帕特里夏·克拉克呢?”
卡斯珀回答得很快。
“白水晶偏金。”
“善行大于恶行。不是纯粹的善人,但她遵守规则,也确实拯救过很多人。”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她身上有不少利益算计留下的灰色痕迹,但没有越过法庭认定的底线。”
凯兰希尔轻轻点头。
“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那位洛加里斯·维斯特呢?”
这一次,卡斯珀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凯兰希尔察觉到他的停顿,抬眼看了过去。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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