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蚕食。她将那种病态的控制欲包裹在‘母爱’的外壳里,通过不断的索取、哭闹和自我毁灭的倾向,将我死死地锁在那个狭小的、霉烂的屋子里。”
“我必须是她的听众,她的依靠,以及她维持那个破碎贵族梦的唯一支点。”
洛加里斯转过身,看着瑟薇娅,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责任是一种最坚固的枷锁。那时候的我,被困在名为‘道德’和‘血缘’的方寸之地。”
“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所以我无法放任自己离开,无法像那个男人一样一走了之。这种无法逃避的义务,就是我童年里唯一的真实感。”
“她死的那天晚上,我守在床边,心里没有一丝悲伤,只有一种漫长刑期终于抵达终点的恍惚。”
“在此之前,我即便渴望自由渴望到了骨子里,也终究因为那层身份和那点卑微的底线,无法真的把她扔在这个泥潭里自生自灭。”
“当她撒手人寰的那一刻,我唯一的想法是——终于结束了。”
“我终于可以不必再为了照顾她而放弃一切,不必再为了维持她那些荒唐的控制欲而压抑天性。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漏进屋里的寒风都是甜的。”
洛加里斯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为了这种本该感到悲恸的时刻而感到自由,这大概就是我身上无法洗净的原罪。”
瑟薇娅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而洛加里斯却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瑟薇娅,你还记得入学圣阿卡迪亚的第一天,导师问我们的梦想是什么吗?”
瑟薇娅目光微动,轻声应道:“记得。你当时说想要自由,绝对的自由,没有任何人能够约束你。”
“没错。”洛加里斯看向那个被雪覆盖的土包,“这就是我踏入超凡的由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被任何东西困住,无论是亲情、神权,还是这该死的命运。”
瑟薇娅听着这些从未听过的过往,看着眼前这个即便在诉说痛苦往事也保持绝对理性的男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言语调侃,也没有表现出居高临下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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