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的升学宴,办在县城一家老字号的酒楼里。爸妈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张罗,订了最大的包厢,把能请的亲戚朋友都请了来。
那天很热闹。包厢里摆了四张大圆桌,红桌布,红椅子,墙上还贴了手写的“金榜题名”。亲戚们一个接一个地过来道贺,表哥表姐、叔叔婶婶、连好多年没见过面的远房姑婆都来了。每个人看金曼的眼神里都带着欣赏和夸赞——“曼曼有出息了”“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我就说她能行”“以后前途无量啊”。
父母忙前忙后招呼客人,脸上堆满了藏不住的笑。爸爸逢人就拿出那张成绩单,像展示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妈妈的眼圈一直红红的,笑的。他们活了半辈子,今天大概是最高兴的一天。
席间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在说金曼好。争气,懂事,踏实,以后准有大出息。
可这场满堂的热闹,却衬得另外两个人,愈发灰败不堪。
陆哲远家里炸了锅。
他只考了四百多分,勉强够个普通二本。父母觉得脸上无光,天天跟他吵——“你看看人家金曼!人家全省前一百!你当初怎么不知道珍惜?放着这么好的女朋友不处,现在可好,人家飞黄腾达了,你呢?”亲戚朋友也都在背地里议论,拿他和金曼比来比去,越比越显得他像个笑话。
陆哲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只有手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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