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婴儿拳头大小,缩到了核桃大小,再到指甲盖大小。
最后一缕赤红色的药液被送入冰茧的时候,叶囡囡眉心处的黑色冰晶——碎了。
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化作一缕黑烟,从冰壁的缝隙里渗出来,散入空气中,转瞬消弭。
冰茧内部,叶囡囡的脸色在肉眼可见地变化。
苍白褪去,血色回涌。
先是嘴唇,从青紫变成了淡粉。然后是脸颊,泛起了属于孩子的、健康的红润。她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四肢不再蜷曲,呼吸从微弱到绵长,胸口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稳。
冰茧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不是被外力击碎的那种暴裂,而是从内部生长出来的、细密的、均匀的龟裂——像春天河面上的冰层,被底下涌动的暖流一点一点顶开。
裂纹从冰茧顶部蔓延到底部,覆盖了整个表面。
淡蓝色的霜华从裂缝中簌簌掉落,落在地上,化成水渍。
叶尘收回双手。
他蹲在冰茧前,看着里面那张重新有了血色的小脸。
小女孩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痛苦的抽搐,是睡梦中感到安心时,才会有的那种弧度。
叶尘伸出手,隔着布满裂纹的冰壁,指尖落在她额头的位置。
“囡囡,好好睡一觉。“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废墟里飘落的灰尘都比这声音重。
“哥去清理一下外面的垃圾。“
他站起身,转过身。
废墟外面,梧桐巷的法国梧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堆了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苏清寒的。
他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然后是压低了的嘈杂声——有东西碎裂的声音,有人在喊叫,有重物撞击大门的闷响。
“叶先生——“
苏清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她的音量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每个字都在往外赶,像是怕下一秒就没机会说了。
“侯家动手了。不是地下的人,是白道。省厅、工商、税务、银监,今晚同时对苏家名下所有企业下达冻结令,二十三个账户全部被封。“
她停了一下。
背景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铁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有人在喊“苏小姐快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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